第二十六章 “回到京市，我有的是办法收拾她。”
赵建国的话让柳素琴都愣了愣。
“你……怎么以前没跟我说过？”
柳素琴的语调有些怪异，仿佛是想尖叫，可一贯的教养让她这个优雅的人又做不到像泼妇那样。
赵建国黯然：“我说过，是你从没放在心上。后来我一提这个，你反应就很激烈，我也不敢再刺激你。”
赵青青见母亲神色不对，感到慌乱。
她轻轻拽了拽柳素琴的手，语气哀求：“妈妈，我只有你了……”
这句话不知戳中了柳素琴哪个点。
她看了看赵青青，动摇的念头再度坚定。
柳素琴看着姜荼，眼神复杂，意思却很明确：“青青永远是我的女儿，这一点不会改变！除非你能对青青客客气气、恭恭敬敬的，否则我不会让你进赵家的门！”
赵建国都快气疯了：“素琴！”
“赵夫人，你同不同意不要紧，我是认赵军长当干爸，又不是认你。”
姜荼没好气地抢在赵建国开口之前怼回去。
柳素琴的脸色有些难看，她打量姜荼的目光里充满了不悦。
“没有教养！”
点评过后，柳素琴又淡淡地反问：“我和赵建国是夫妻，我不同意，他就不能乱认女儿，无论是收养的还是义女，除非，他要和我离婚。”
她扫了一眼赵建国，“赵建国，你要为了认一个干女儿，和我离婚吗？”
姜荼不会让她当众令赵建国难堪的，不管他的答案是什么，对他这个军长都没好处。
“不怕告诉你，赵军长还真得认我这个干女儿。”
姜荼昂起下巴，语气张狂。
这回她没有给柳素琴插话的机会。
“原因很简单，是我救了赵军长的命。我如果是赵军长女儿，那我救他天经地义，既然我不是，我这陌生人的救命之恩岂不是大于天？你作为赵军长的爱人，拦着自己丈夫当一个知恩图报的人，看起来是巴不得你丈夫倒霉啊。”
姜荼啧啧道：“既然你盼着赵军长不好，那，这段婚姻里到底是谁不忠谁心思游离，不就显而易见了么？”
柳素琴气得牙痒痒，“牙尖嘴利。”
可不得不说，姜荼一番话占据了大义。
他们不顾隐私，在医院的走廊大肆争吵，胡乱揭开自家的秘辛，已经惹来了很多人的关注。
毫不夸张地说，这条走廊都被看热闹的人挤满了！
楼上楼下的病人、护士、医生，深知是保卫科的，都来了。
伴随着姜荼话音落下，人群中发出了喝彩声。
“说得好！”
“我支持这个女同志！”
“只是认个干女儿，这都要反对，什么军长夫人啊，还没我们村的女人明事理。”
“人家还救了她男人！”
“这事儿我听说了，那可真是惊险啊，听说这小姑娘差点就没命了……”
群众你一言我一语的，都是为姜荼鸣不平，批判柳素琴的。
姜荼成功堵住了柳素琴的嘴，让赵建国有了表态的机会。
“之前，本人因为判断失误，差点杀了姜荼。结果姜荼不计前嫌，豁出命来救了我，所以这个女儿我是认定了！”
强势的话一出，人们纷纷鼓掌。
“好！”
“军长是个爷们！”
“干得漂亮！”
“这都是小姑娘应得的！”
如此局势，让赵青青再次绝望。
她看向母亲，可柳素琴自己都遭到了群众的白眼，如何能力挽狂澜？
大局已去。
柳素琴心知无法再阻拦赵建国带姜荼回城，留下来也是自取其辱，便强装镇定地说：“青青，妈妈永远会支持你，给你撑腰。走，我们先离开这个鬼地方。”
赵青青也只能含泪点头。
至于黄秀梅，她看都没看一眼。
眼见妻子妥协，赵建国的精神也不再紧绷。
他下令让战士们协助保卫科的，疏散围观人员，恢复医院的秩序。
自己则是带着姜荼和小许，坐上了钱副官开来的军车。
“军长，来医院之前我就和王团商量过了，给你们定的一个星期后的火车票，到那时，姜荼同志的伤势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路上，钱副官汇报着。
赵建国颇为满意，扭头准备和闺女说说京市。
然后，就发现姜荼神色恹恹。
“咋了闺女？好像兴致不高啊。”
赵建国有点紧张，“是不是还在为医院的事不开心？你别放在心上，你妈就那样，轴的很。”
姜荼打开了车窗，手搭在窗沿，脑袋没精打采地靠着窗边。
“真累。”
她的语气里满是疲惫。
车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姜荼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其实，我的心愿很简单。我只想好好活着，不需要依靠任何人，反正也没人会当我的依靠，他们不来故意针对我，找我的麻烦，我就万事大吉了。可惜……”
可惜什么，她没说清楚。
赵建国却心里一痛。
他坚定地说：“闺女，爸是你的依靠。”
姜荼转头，看见他严肃认真的神色，“噗嗤”笑出来。
赵建国见她笑了，也咧嘴“嘿嘿”傻笑。
哪还有之前的威严。
赵建国又放松地靠在后面的椅背上，“闺女，你是我老赵家的种，以后就别叫姜荼了，爸早就给你想好了名字。”
姜荼懒洋洋地问：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英男！赵英男！”赵建国两眼发光。
“噗——”
开车的钱副官差点爆笑出声。
赵建国眉毛一竖：“老钱你几个意思？老子取的名字不好听？”
小许说：“好听，真够男人的。”
钱副官一听这话，顿时笑得更加放肆。
赵建国黑了脸。
他转向姜荼，表情有点不自在：“这名字是爸想了好久的。”
想了十九年就想出一个赵英男，真够为难他的。
姜荼摆摆手，“不用改了，你之前在医院不是说了吗？我是赵姜荼，就那么着吧。”
“还是跟那个姓姜的扯上关系。”赵建国依然不爽。
姜荼笑道：“这名字，我也听习惯了。”
“军长，其实姜家夫妇给小姐取的名字是姜土，”小许忽然打岔，他着重强调：“是泥土的土。”
赵建国听得皱眉：“什么狗屁名字！”
“他们觉得我命贱如土。”姜荼平静地说，“可是上户口的时候，遇到一个好心的同志，觉得姜土不好听，就给我写成了荼。虽然也好不到哪儿去，但好歹是那个姐姐的一番好意。”
……
“妈妈！难道真让那个姜荼登门入室，取代我的一切吗？”
招待所里，赵青青又急又怕，哭得梨花带雨。
柳素琴打湿帕子，心疼地为她敷着红肿的眼。
“青青，你也大了，不能一直跟小时候一样沉不住气。”
赵青青噘着嘴满脸委屈：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慌。”柳素琴沉着冷静，眼神深邃，“回到京市，我有的是办法收拾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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