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姜荼步步紧逼
“王老五！”
姜荼大吼一声，被小许揪着的那人浑身一抖，两腿一软跪在地上。
“姜土，我错了，我不该听你妈黄秀梅的打你的主意，但那都是你爸妈主动找上我的，真不关我的事啊！”
赵青青听过王老五的名字，当初黄秀梅就是准备把姜荼卖给这个老男人当老婆的。
她见姜荼把王老五找来，心里有点不安。
乔凛给了她一个“放心”的眼神。
赵青青这才勉强镇定下来。
“这个王老五是什么人，你叫他来又能证明什么？”
乔凛嗤之以鼻。
那晚见过他的人，他都有印象，也都处理过了，这里面根本没有一个王老五。
然而，乔凛和祁御都不知道，当时王老五在被他们发现之前，就躲到了旁边的草丛里。
姜荼却是知道的，毕竟当时王老五和黄秀梅一起追着自己，直到碰见乔凛和祁御开着车出现。
她环顾一圈。
“大家不是想知道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吗？我一个人的话你们不信，所以我特地把当时的证人也带来了。”
这事情的一再转折，也让众人麻木了。
所以，聪明的人此刻都决定静观其变。
赵青青本想再说话，但柳素琴阻止了她。
“言多必失。”
柳素琴是知道姜荼的厉害的，她们少说话，反而还能让姜荼被旁人围攻得落入下风。
真要跟姜荼争辩起来，她们都不是姜荼的对手。
现在柳素琴打算先看看姜荼要玩什么把戏，再对症下药。
乔凛不耐烦：“你别再浪费时间了，我们大家对你那些污糟事不感兴趣，谁知道你找来的人是不是你事先安排好的？”
姜荼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所以，我有一个好主意。”
姜荼神态悠然，不紧不慢。
“你刚刚不是说，要把我抓去严刑拷问吗？可是不好意思，我爸赵建国是不会同意的，组织上也在针对他的个人作风问题进行调查，恐怕也不允许你们在这个时候对我动刑，毕竟你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我是间谍不是吗？”
她这话说得大家面面相觑。
连乔凛也气呼呼地瞪着她，却没反驳。
不得不说，姜荼是会抓重点的。
她其实一直都明白这点。
但她刚刚还是做好了受罪的准备。
因为她想要利益最大化。
今天这个生日会，摆明了是柳素琴为了给赵青青造势、正名的场合，她要用这次机会告诉京市的权贵，赵青青依然是赵家唯一的千金小姐，她姜荼什么都不是。
不管后面赵建国再登报还是做什么，有了今日的大张旗鼓宣告天下，京市的权贵们都会跟以前一样看重赵青青，绝不敢有半分轻视。
毕竟，这是最聪明的做法。
而她，在京市无根无基。
赵建国在的时候还好，没人敢当着他的面为难自己。
但背地里，必然都是瞧不上她的！
到时候，即便她如愿认了赵建国当爸，也一样要遭白眼，一样不能压过赵青青！
更重要的是，柳素琴的计划一旦成功，也会给赵建国埋下隐患！
官途上的竞争对手那么多，但凡未来哪天赵建国出点问题，只怕那些政敌都会拿今天柳素琴的言论大做文章。
因此，姜荼不但要赢，而且必须赢得漂亮！
如果做不到，那还不如闭上嘴巴。
若是被乔凛抓去刑讯，后面小许带着王老五找到官方，反而又能跟前几天对付沈立那样……
故技重施，先把乔凛的职务也搞丢，再让她爸顺藤摸瓜调查乔凛之前为赵青青干的那些肮脏事。
可如今，既然小许这么快就赶回来了，她自然还是执行第一计划。
之前的看似无计可施，不过是她拖延时间的计策罢了。
“我，你们动不得。可对这王老五，就不用有什么顾虑了，他私下和黄秀梅买卖人口，本就是犯罪分子，进行审讯也是合理流程。”
姜荼的话像是恶魔的低语，让王老五瑟瑟发抖！
要不是小许一直压着他，他恐怕早就逃跑了！
乔凛的脸色很难看：“买卖人口与我何干！我要查的是你这个间谍！”
“这就对了啊，”姜荼冷笑，“你说王老五的话不能相信，那便抓他去严刑拷打，看看他说出的话还是不是一样的。你们不信我，那严刑拷打得来的证词，你们总该相信吧，不然怎么会提出要把我抓去刑讯？”
无人敢出声了。
连乔凛都被姜荼的想法给震住！
她怎么能如此……
姜荼说的话，和她来自乡下的低微出身，实在是太不相符了！
“你好狠毒的心！”
赵青青惊叫。
“就算他得罪了你，你也不能把人弄死呀！”
说这话时，赵青青怜悯地看着王老五。
然后又一次强调：“姜荼，你实在太残忍了！”
眼见大家似乎都赞同赵青青的话，姜荼露出了嘲讽的神情。
“一个买卖人口的犯罪分子被刑讯你觉得残忍，我这个救了你爸的人被抓走你却一脸高兴，赵青青，你懂什么是善恶、分得清是与非吗？”
她的问题噎住了赵青青。
姜荼也不再浪费时间。
她告诉王老五：“你要是不想被抓去严刑拷打，那就把你和黄秀梅交易的经过，还有那天晚上你看到了什么、听到了什么，一五一十地说出来，说的细节越多，可信度越高，否则他们不信，那我只有把你送去刑讯了。”
小许在带王老五来之前，肯定就叮嘱过他，姜荼叫他干什么，他就得照做。
再加上姜荼这话中的森然威胁，王老五真真是一点别的心思都不敢有了。
他哆哆嗦嗦的、结结巴巴地，把那些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，尽数讲来。
在王老五的讲述下，人群都安静下来，毕竟现在哪一方都是刺头，他们也不敢随意站队，只好多了解一些情况再做打算。
随着他们听到的越来越多，心里的天平也在缓慢地发生变化。
先前还嚷着相信乔凛的人，脸色是越发难看了。
王老五是站在自己角度说的话，因此他也讲了不少姜荼没提过的细节。
蠢人没有自己的判断力，但能站在这儿的人，必然都不是蠢的。
尤其是乔凛得知当时王老五竟是躲在草丛里，从头看到尾，脸色不受控制地变化！
细心的人注意到他的微表情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？
连乔凛后来又回村子，偷偷收买并且打点带路的村民，还有看到他们的黄秀梅一家人这事儿，王老五都没落下！
“我知道后还觉得可惜，别人都有钱，我啥也没捞着！所以，有军人来找我，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的时候，我还以为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，没想到富贵没有，有的是灾祸啊！”
王老五号的那叫一个惨。
这故事太生动，太详细。
叫人不得不相信。
因此，众人看着乔凛和祁御的眼神都变了。
“乔凛，亏我那么相信你，你居然是这种人？”
姜荼这倒霉孩子的经历，让心地善良的军嫂心生同情，再想到刚才对她的怀疑和攻击，更是忍不住愧疚。
于是便将怒气发泄在欺骗她们、利用她们信任的乔凛身上。
有了这一个人带头，其他人也像是找到了背锅侠，纷纷把刚刚针对姜荼、辱骂姜荼的责任，都推卸在乔凛的欺骗上。
柳素琴和赵青青眼瞧着姜荼又一次扭转口碑，简直要气昏过去！
“先别急着晕啊柳素琴同志，你刚刚不是不信你的好女儿会派乔凛去杀我吗？现在事实摆在眼前，你还坚定地认为，赵青青是你的女儿？”
姜荼没有给她们装晕逃避的机会。
她目光直勾勾锁定着柳素琴，步步紧逼。
“如果她是你的女儿，那么赵青青为什么要私下联系黄秀梅，让黄秀梅把我卖给王老五，试图将我困在山堡村一辈子？”
“如果她是你的女儿，那么赵青青为什么还要派乔凛去杀我？”
“柳素琴，你是眼盲心瞎，真的看不清赵青青的真面目，还是……赵青青身上有什么让你必须守护的东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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