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做人要诚实
医院里，柳素琴已经接受了紧急处理。
她脱离了生命危险，可还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。
“妈妈，你别吓我。”
赵青青泪眼婆娑地伏在病床边。
病房里，还有医院的医生和护士。
“柳素琴同志，有什么事不能想开点，怎么就要割腕呢？”
听到这话，柳素琴悲伤地闭上双眼。
“身为一个母亲，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，不如去死了。”
最近，赵建国的家事在京圈里闹得沸沸扬扬。
乔凛在昨天被执行了死刑，昨天晚上，乔母就捧着乔凛的遗像来赵家门口，痛哭着辱骂赵青青和柳素琴。
左邻右舍都被骂声引来围观，得知事情原委，不免对母女二人指指点点。
柳素琴多年来悉心经营的形象：优雅包容、温柔大方，如今毁于一旦。
大家都说她这些年的大方都是装的，讽刺她脑子坏掉了要这么欺负丈夫的救命恩人，甚至有人质疑起了赵青青的来历。
怒急攻心之下，柳素琴在家里晕了过去。
等她醒来已经是今天早上。
赵青青伤心欲绝地告诉她，有消息说赵建国准备带姜荼去上户口。
于是，柳素琴做出了割腕的决定。
“现在外面对你的攻击不断，如果赵建国在这个时候带姜荼上了户口，你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，大家都会去讨好她远离你。为了你的未来，妈妈只能这么做。”
赵青青虽然很害怕，但还是含泪点点头。
“你马上让张明光赶去阻止他们登记户口，之后记住妈妈的话……”
柳素琴明明费心筹谋了一切。
张明光顺利赶在他们签字前到了。
根据她对赵建国的了解，只要听说她出事，赵建国一定会方寸大乱，第一时间赶回家。
万万没有料到，姜荼会出言提醒！
虽然只是寥寥两句，却依然起到了关键的作用。
此刻，柳素琴不由得反思，自己是不是该改变一下应对赵建国的策略？
她习惯了对赵建国大呼小叫态度强硬，一直以来，这个方法无往不利。
随着姜荼的出现，方法明显开始失灵。
但要让柳素琴对赵建国这个大老粗低声下气，多年养出的高傲，又让她很难做到……
在柳素琴闭眼思考时，赵青青依照母亲先前的叮嘱，伤心地哭求。
“妈妈，你不能丢下我呀！你走了，这世上就没人疼青青了，青青今后该怎么办？”
赵建国和姜荼进门看到的，便是这么一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凄惨场景。
一时间，还以为柳素琴死了呢！
赵建国肉眼可见的焦急起来，他疾步走进去。
“我爱人怎么样了！”
他的语气太过凌厉，医生护士纷纷受惊。
随即赶紧解释说，柳素琴暂时没事了。
赵青青听见赵建国来了，自然是演的更卖力。
“妈妈，你要走，就带我一起走吧，反正这世上除了你，也没人在乎我了……”
赵建国皱起眉刚要说话，姜荼就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哎呀，哭什么嘛！不就是我爸带我上个户口的事儿，犯得上要死要活的？他这么大个老爷们，养活我们三个人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姜荼的话太气人了，赵青青本就恨她的出现，让自己从人人称赞的赵家千金，沦为如今京圈里的笑料。
“姜荼！都是你！我妈妈割腕自杀，就是因为你！你为什么这么狠毒，为什么要来拆散我们家！”
赵建国还来不及呵斥，姜荼就晃晃手里的户口本。
她挑起眉：“青青同志，你这话说的不对，我可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，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。”
姜荼特地翻开上面最新那页：“瞧瞧，新鲜出炉的户口本，我们的家庭壮大了呢！以后我们一家人可要其乐融融哦！”
听到这里，柳素琴躺不住了。
她睁开眼猛地坐起，胸口因愤怒而迅速起伏。
“赵建国，”柳素琴咬牙切齿，“我都要死了，你还是把她上到我们家户口了？”
姜荼抢先回答：“是啊柳素琴同志，惊不惊喜意不意外？”
柳素琴气红了眼，憎恶地怒斥：“你给我闭嘴！这儿没你说话的份！赵建国，你说话！”
赵建国很少见到柳素琴这么激动。
从前就算是生气，柳素琴也是对他冷漠以待。
可怜的赵军长，并不知道这个叫做冷暴力，还觉得柳素琴素质高涵养好，生气也不声不吭不骂人也不打人。
“收到消息的时候手续都办一半了，我也不是医生，赶过来也治不了你……”
赵建国话没说完，柳素琴就愤怒地抓起床头的东西朝他砸去：“滚！我不想再看到你！等明天我就去申请跟你离婚！”
军婚是不好离，但柳素琴要是闹死闹活的非要离，组织也没辙。
赵建国眉心顿时拧成一团，“素琴你冷静一点，女儿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……”
忽然，房门“嘎吱”一声。
几个穿着军装的妇女同志，拿着礼物和档案袋进来了。
“听说柳素琴同志住院了，组织让我们来慰问一下。”
为首的妇女同志和蔼地说。
她朝赵建国点点头：“赵军长，你也在。”
赵建国默默地对她敬了个礼。
在这个妇女同志面前，连赵建国都不敢吭声，其他人更是安静如鸡。
柳素琴木着脸，任由泪水滑落脸颊。
瞧见她这副模样，同赵建国打招呼的妇女同志叹了口气。
“赵军长，如果不介意的话，请让我单独和柳素琴同志谈谈。”
赵建国声音有些疲惫：“那就有劳您了。”
他对医生护士使了个眼色，三人赶忙匆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姜荼也很识趣地退了出来。
只剩赵青青，握着柳素琴的手，不安极了。
“小姑娘，你先出去吧，我同你母亲有话要说。”
妇女同志语气温柔，但是神色很强硬。
赵青青不认识这个人，她刚想说自己不走，就见母亲摇了摇头。
柳素琴敢在赵建国面前闹，但真到了一些更高层的人物面前，她心里是虚的。
这个时候也不敢纵容赵青青的任性。
见状，赵青青才不情不愿地起身离开。
病房只剩下她们二人。
妇女同志拿出了那个文件袋，抽出里面的资料递过去。
“柳素琴同志，这是此次针对赵军长个人作风问题，以及姜荼同志身世的调查报告。”
柳素琴一脸抗拒，并没有伸手去接。
看到这里，妇女同志笑了。
她似乎也并不意外。
“看样子，柳素琴同志的心里非常清楚，赵军长根本没有所谓的作风问题，对吗？”
柳素琴脸色 微变。
她垂下眼眸，“不，我……我只是被他伤透心，所以才觉得结果不重要了。”
“为何伤透心？”妇女同志反问。
柳素琴似乎没料到她会反问。
愣了愣，才咬牙说：“为了一个还不确定关系的‘女儿’，他就无视我在家里多年的付出，对青青十几年的感情，这不是不尊重我的表现么？”
“不，不对。”妇女同志很平和，她那双眼睛充满睿智，仿佛能看透一切，“柳素琴同志，做人要诚实，尤其是你这样的出身更需要诚实。还是你忘了，当年柳家对国家造成的损失，忘了曾经柳家在国人面前的身份？”
此话一出，柳素琴的脸倏然惨白！
妇女同志的情绪丝毫不因她的变化而起伏。
“时代不同了，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，姜荼同志在云海市有句话说的很对，你怎么想的不重要，事情真相如何，不是由你的猜想来决定，而是由组织调查出来的结果决定。”
柳素琴屏住呼吸，心跳加速。
但她心底的惊惧，让她无法再在此人面前开口。
妇女同志便把调查结果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，就和赵建国跟姜荼说的一样。
末了，她对摇摇欲坠的柳素琴，意味深长地说了一番话。
“别忘了，你是依靠赵军长才能过上这二十年养尊处优的生活，国家需要赵建国这样的人，组织自然就会信任他，至于你，一株依附参天大树才能看到高处风景的藤蔓，理应安安分分，若是野心太大……”
“曾经的柳家，便是你的前车之鉴。”
此刻，柳素琴后背已是冷汗涔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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