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周执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。
一看来电显示,陆凭下意识看了辛晨一眼,要起身去外面接。
不料辛晨道:“在这儿接。”
也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,陆凭脸色骤然难看,噌一下站起了身。
他沉声说:“别慌,先把视频上传云端,再把执哥最后出现的位置发给我。工作室不能再呆了,魏鹏程的人很快就能反追踪找到IP地址,你们先离开,出国待一阵子,剩下的,我来想办法。”
挂了电话,陆凭根本不敢看辛晨,急着就要走,辛晨手攥紧床单,心里突然涌上巨大的不安。
她一把攥住陆凭,出声问:“周执怎么了?别瞒我,照实说!”
陆凭犹豫了一下,心一横,说:“本来一切顺利,海警都已经出港了,魏鹏程突然半路杀了出来,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,海警又回去了,而且他、他发现了执哥的设备,我们跟执哥的联系断了。”
陆凭在病床边踱来踱去,心下焦急,就什么都说了:“魏鹏程这个人最是睚眦必报,他突然出现明显是为了魏鹏帆特意去堵的执哥,执哥和魏鹏帆的积怨已深,他这时候插一脚根本就没打算让执哥全须全尾的回来!再让他发现执哥目的不纯,执哥单枪匹马的,说不准……说不准他会要了执哥的命。”
喉管像是被一只大手钳住,胸腔的那一口气上不来,辛晨的心口发闷,忽然喘不上来气。
胃部一阵痉挛,辛晨猛地伏下身干呕,因为用力她的脖颈青筋爆出,颈间肌肉紧绷,伤口不断地渗出血。
陆凭被吓了一大跳,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要干什么:“嫂子你怎么了?你你你你别急,别急,我想办法想办法,执哥会没事的!”
听到声响,祁序急促的回了病房,拦住要下床的辛晨:“晨晨,怎么了?你要干什么,你不能乱动!”
辛晨却像什么都听不到一样,执意甩开祁序的阻拦,不管不顾的光着脚就要往病房门口走,嘴里喃喃重复:“周执有危险,不能让他一个人,我想办法,想办法把他找回来——”
眼看人像是犯了癔症一般怎么也拦不住,她颈间的伤口已经开裂,暗红的血流了她半边肩膀,祁序攒紧了眉一躬身将人扛上病床,膝盖抵住去路,双手死死按住辛晨。
他沉声喝道:“辛晨!辛晨你冷静一点!”
医生护士闻声赶来,看到病人这副样子,忍不住训斥道:“病人流血过多,本就应该静养,情绪不能波动过大,伤口离大动脉这么近,好不容易才缝合怎么又裂了,你们家属怎么照看的!”
说着让祁序放开辛晨,他们要为她重新包扎伤口,但祁序知道只要他一松手,辛晨一定不会配合治疗,他扭头对医生说:“她现在情绪不稳,我不能放开她,麻烦给她一剂镇定剂。”
“你敢!”辛晨死死瞪着祁序,出声的每一个字都带了寒意:“祁序,你没资格替我做决定,别让我恨你。”
神情一怔,祁序似乎没有想到辛晨会说这么重的话,他转过视线紧紧盯着辛晨的眸子,看到她从眸子底渗出来的坚决。
僵持间,陆凭出声:“嫂子,你这个样子执哥会担心的,你先处理伤口,处理好了我们再商量进一步怎么办,好不好?”
祁序扭头狠狠剐了陆凭一眼,却不想辛晨竟然真的冷静了下来。
“对,你说的对,”她放松身体,说:“医生,麻烦了。”
医生再次缝合的过程辛晨都没有一点反应,只有陆凭在一侧看到那道这么深的伤口一阵牙酸,而祁序深深的盯着辛晨的侧颊,心沉到了底。
医生走的时候,辛晨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,好像刚才失控的模样只是旁人的错觉。
她面色沉静,眸子沉着,她看向陆凭想开口说话,可张了张嘴,却顿住了。
“?”陆凭一脸问号。
只见辛晨又看向祁序,对他说:“祁序,我饿了,想喝粥。”
祁序却没动,他提步朝病床过来,辛晨挪开视线,再次重复:“我饿了,想喝粥。”
脚步顿住,祁序的眸子颤了颤,视线低垂,说:“好,我去给你买。”
祁序走后,陆凭说:“怎么了嫂子,那个祁序有问题?”
见辛晨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疑惑,陆凭接着说:“没事,就是感觉你不是很信任他,我听执哥说了,他不但是你的律师,好像还是你的前男……咳咳,说正事。”
“你有什么打算吗?”辛晨问。
“执哥最后的位置是在公海,但公海太大了,我就算找到所有能出海的船,没有具体位置,也如大海捞针,”陆凭叹息一声,摇了摇头:“嫂子,说句实话,我心里没底。”
辛晨沉思片刻,说:“你刚才说魏鹏程是突然出现的,什么意思?”
“执哥在赴魏鹏帆的约时,还特意查过魏鹏程的行程,就怕他突然掺和,会打乱执哥的计划,”陆凭说:“我们派去盯魏鹏程的人都说魏鹏程近期要到国外参与一个项目,一周的时间,可谁也没有想到他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了魏鹏帆的船上,把执哥堵那儿了。”
“魏鹏程不像魏鹏帆那么好糊弄,他为人阴险,手段狠辣,当初鸿灵集团内讧的时候,好多反对他的董事家里都大大小小出了不少事,这个人就喜欢玩儿阴的,他叱咤商场这么多年,又在他的地盘,执哥恐怕不会是他的对手。”
如果只是单纯为了给自己弟弟出气,魏鹏程完全没必要绕这么大个弯子,他在京西就能收拾周执。
他选在公海,还这么猝不及防的将周执抓了个正着,要么他提前得知消息,知道周执是冲着慈善晚宴的证据去的。
可也说不通,如果他一早就知道周执的计划,那他一开始就不可能容许周执拿到任何把柄。
那就只有另一种可能,那就是魏鹏程要办的是另外一件事,恰巧碰上了周执打基金会权限的主意,故而改道上了魏鹏帆的船。
思绪一转,辛晨突然问:“施南临在京西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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