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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7章 一招劈了雄霸!


笑三笑望着掌中沙粒,摇头低语,目光再投向七侠镇时,眼中满是困惑与凝重。

连他这般通晓古今的奇人,听闻雄霸陨落,也难掩心头震动。

另一边。

秦国皇宫大殿之内。

赵高攥着一封密函,脚步踉跄闯入殿中,却骤然僵在门槛处。

殿首龙椅旁,赫然端坐着久未露面的东皇太一,黑袍覆体,面具幽深。

“何事如此慌张?”

秦始皇微微抬眸,语气淡漠中透着不悦。

“陛下!雄霸……死了!”

赵高伏地叩首,双手高举密信,额头抵着金砖直冒冷汗。

话音未落,东皇太一枯瘦的手腕一抬——

赵高手中的密信竟凭空浮起,缓缓飘至秦始皇案前。

秦始皇神色未动,从容拆阅。

读罢,顺手将信递向左下方,皱眉道:“你看看。”

“一击毙命大宗师,太一,你估摸着苏尘到底有多强?”东皇太一没急着答话。

他垂眸将密信逐字扫完,指尖在纸边轻轻一叩,这才缓缓抬眼:

“陛下,能当场斩杀大宗师的,唯有同境巅峰之人。”

“而苏尘所修,十有八九是上古仙诀——信中所载的金光翻涌、山岳倾压之象,极似广成子真人的‘翻天印’!”

“换言之,这门功法,恐怕正是广成子亲传一脉。”

话音落地。

赵高屏住呼吸,秦始皇也敛了眉锋。

两人齐齐静默,连殿内铜漏滴答都清晰可闻。

半晌,秦始皇才沉声开口:“广成子……可是当年辅佐黄帝问鼎天下的那位圣师?”

“正是。”

东皇太一颔首,袍袖微动。

但旋即又补了一句:“这只是臣的推断,苏尘所习,也可能是别家仙宗秘传。”

“可无论如何,必是真仙手段无疑——凡俗武学,绝无可能一掌碾碎大宗师!”

最后几字,斩得干脆利落,毫无转圜。

秦始皇心头一热,却把喉头那股滚烫硬生生压了下去,脸上依旧波澜不惊。

“依你之见,朕该怎样从苏尘手里求得仙法?如今硬抢,怕是行不通了。”

雄霸尸骨未寒,江湖已无人再敢提“夺法”二字——谁不怕死?连天下会都灰飞烟灭,遑论他人?

纵是铁腕如秦始皇,此刻也只能另寻门路。

“陛下,臣听闻宋国皇帝已颁下诏书,愿以王爵之位、七侠镇百里封疆,换苏尘一句口诀。”

赵高这时躬身道。

“你是让朕学那宋国软骨头,低头乞食?!”

秦始皇目光如刀,声音陡然拔高。

赵高扑通跪倒,额头贴地:“臣愚钝浅薄,罪该万死!”

“陛下若不屑封侯赐土,不如——赐他一个国师名分?”

东皇太一忽然开口,语气平和,却字字落定。

“国师?”

“那你呢?阴阳宗宗主之位,又当如何安置?”

秦始皇略一沉吟,目光直直落在东皇太一面上。

“若真能助陛下叩开仙门,别说国师,便是阴阳宗主之位,臣亦可拱手相让。”

东皇太一朗声一笑,坦荡如风。

“赵高。”

秦始皇不再迟疑,当即拍案决断。

赵高伏地应声:“臣在!”

“朕命你以罗网统领之身,亲赴七侠镇,面见苏尘——只要他肯入我大秦,国师之位,虚席以待!”

“臣,领旨!”

赵高不敢丝毫怠慢,叩首起身,疾步退出。

大唐境内,终南山藏兵谷,藏兵阁深处。

一名戴斗笠、覆铁面的黑衣人,正倚窗翻阅一卷泛黄竹简。

叩叩两声轻响突兀响起。

他指尖一顿,合上书页,抬眸望向门外。

“进来。”

门开,一名同样覆面、腰刀束甲的武士躬身而入。

“大帅,七侠镇急报已至。”

被唤作“大帅”的那人闻言,脊背微挺,目光骤然锐利:“说。”

武士立刻接道:

“雄霸邀战苏尘,遭拒。”

“次日午时,率天下会精锐压境同福客栈,扬言若苏尘避战,便血洗满楼!”

“结果苏尘推门而出,硬接雄霸全力一击,衣角未皱,发丝未乱。”

“反手一掌,金芒裂空,如天倾岳崩——雄霸当场化为齑粉,尸骨难觅!”

“一招?真就一招劈了雄霸?!”

袁天罡——这位不良帅,猛地抬手止住下属后话,嗓音低沉发紧。

“千真万确!数十双眼睛亲眼所见,雄霸确为大宗师,却连还手之机都没有!”

武士斩钉截铁。

袁天罡久久未语,只静静望着窗外远山,仿佛要把七侠镇的方向刻进眼底。

片刻后,他霍然起身,断然下令:

“传令所有不良人——自今日起,同福客栈上下,不得靠近半步,不得探查半句!”

“再召天立星,让他遣最得力的徒弟赶赴七侠镇,务必与苏尘结交,暗中打探仙法线索!”

“遵命,大帅!”

人影退去,阁中重归寂静。

铁面之下,袁天罡嘴角微微抽动——那不是笑,是焦灼,是权衡之后不得不收起獠牙的隐忍。

他原想派精锐潜入,伺机夺法。

如今看来,唯有俯身示好,才有一线可能换得仙缘。

一日之后,七侠镇重焕生机。

四方豪杰、散修游侠、商旅镖队,如潮水般涌来。

不同的是——

六扇门捕快们闲坐在茶摊嗑瓜子,再没人吆喝维持秩序。

因为没人敢闹事。

雄霸的死,就是悬在头顶的铡刀。

有大宗师坐镇之地,规矩自然生根。

而苏尘偏爱清宁街市、烟火人间。

于是七侠镇一夜之间,变得比从前更安稳、更敞亮。

连偷鸡摸狗的小贼,路过同福客栈都绕着走,生怕踩错一步,便被一道金光抹去。

更奇的是,镇上生意肉眼可见地旺了起来。

青石板路上再不见蜷缩乞讨的流民。

除了丐帮净衣派弟子还能进出自如,其余乞儿一露面,不是被客栈伙计拉去学手艺,就是被街坊邻里悄然劝离。

短短数日,七侠镇已在江湖人心中,悄然镀上一层“人间净土”的光晕。

而同福客栈之中。

正式升级为“厨神大会”的赛事,正热火朝天地推进着。

现场——

全球各地的顶尖灶台高手,纷纷汇聚于此,各显神通。

比如来自西域的传奇厨者阿凡提,手握一口祖传铁锅,炉火纯青,尤擅慢炖煨焖,火候拿捏得如同呼吸般自然。

再如秦国桑海城“有间客栈”的掌勺庖丁,解牛如风、烹牛似诗,刀工与火功皆已臻化境。

更有少林高僧苦瓜大师,一席素斋竟能令荤食者动容,清雅中见锋芒,淡泊里藏乾坤。

诸如此类,不胜枚举。

此刻,全都齐聚在同福客栈之内。

而后厨早已焕然一新——在苏尘的亲手规划下,灶台重排、器具更新、动线优化,俨然一座高效精悍的烹饪工坊。

不多时,后厨喧闹渐歇,数位大厨端着各自压箱底的绝活,稳步走上大堂。

大堂中央长案之后,端坐着四位评委:苏尘、黄老邪、花满楼,以及宋国致仕御厨诸葛孔方。

诸葛孔方虽舌根失味,但鼻观敏锐、眼力如炬。

而一道好菜,本就讲究色、香、味三绝并立。

换句话说,他专司评判菜品的“形”与“气”——那抹诱人的油亮光泽,那一缕勾魂摄魄的香气。

待庖丁、苦瓜、阿凡提等人将作品稳稳摆上长案,整座客栈霎时落针可闻。

不止堂内,门外也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眼睛,死死盯住几只覆着盖子的青瓷盘——

香气尚未漫开,已有不少人喉结滚动,悄悄吞咽着口水。

第一道呈上的,是苦瓜大师的菜。

众人尚未掀盖,心里便已笃定:必是素斋无疑。

可当盖子掀开刹那,全场低呼四起,几位僧人更是眉头微蹙,望向苦瓜的眼神里透出几分不解——

盘中赫然是四块方正敦实的红烧肉!

肥瘦相间,酱色透亮,纹理清晰,油润而不腻,一股醇厚浓烈的酱香直冲鼻腔。

四位评委神色各异:

花满楼双眼已复明,凝神细看良久,眉心微拧;

诸葛孔方起身踱步,俯身轻嗅,随即轻轻摇头——没错,正是红烧肉的香气;

黄老邪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笑意,显然极爱这位不守陈规的老和尚;

“素斋有啥嚼头?”他低声嘀咕。

唯有苏尘,目光扫过那盘红烧肉,略一停顿,唇角浮起一丝了然的浅笑。

“诸位,请慢用。”

苦瓜大师笑容憨厚,双手合十。

话音未落,除苏尘与诸葛孔方外,其余两位评委已执筷而起。

黄老邪夹起一块便咦了一声,干脆整块送入口中,闭目细嚼;

花满楼则是在牙齿刚触到肉皮那一刻,神情骤变。

“苏先生不尝一口?”

苦瓜大师含笑望来。

“好,我来试试你这‘假作真时真亦假’的红烧肉。”

苏尘一笑,从容夹起第三块,送入口中。

话音刚落,苦瓜大师脸上的笑意瞬间绽开,如秋阳破云。

“苏先生果真是舌尖上的活神仙——未尝先知,一眼识破啊!”

此言一出,四下哗然。

“假的?!”

“骗谁呢?瞧这油光、这颤劲儿,分明是五花三层的好肉!”

“可苦瓜大师是出家人,断不会碰荤腥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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