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，林三毛就把林莹莹送回了孙家。
姜云笙陪着林三毛一块送林莹莹回去的。
孙建斌因为脑震荡还没回来。
孙老太看到林莹莹竟然又回来了，心里得意又嚣张：自己儿子魅力就是大，看看这个不值钱的玩意又回来了。
她此时盘算着怎么让林莹莹回娘家要钱。
所以她没有直接把林莹莹赶走。
对她来说，孙建斌被打成什么样有什么要紧呢？
家里头被砸了，要修，林三毛是开大货车的，有钱着呢。
只要林莹莹能从娘家弄钱回来，二儿子怎么样，她根本不在意。
三个儿子里面，她最看不上二儿子。
大儿子是第一个儿子，自然是喜欢得很；小儿子会哄她，她更加偏爱。
要不是实在不喜欢孙建斌，她怎么会同意让他做上门女婿。
不过如今二儿子能吃林家绝户，还当了军官，她到底是要给点面子的。
“莹莹，我知道你一下没了三个孩子太伤心。可这事我们谁也不想发生，我们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。”她朝林莹莹迎上去。
林莹莹冷眼看着孙老太，转头和林三毛还有姜云笙说：“爸，云笙，你们先回去。”
林三毛朝孙老太看了一眼：“孙老婆子，要是我女儿少了一根汗毛，我活剥了你的皮。”
孙老太心里头恨得咬牙切齿，可终究没有与林三毛翻脸。
她还指着从林莹莹手里弄到房子和钱呢。
她之前就盘算好了，先把林莹莹和孙建斌在城里的那套房子给自己的小儿子。
她弄死林莹莹三个女儿，就是这么个想法。
没了孩子，就让夫妻俩搬回来，把房子空出来给老三一家子住。
以后就让老三和老三媳妇住着，住久了就是他们的了。
林家有钱，又只有这么个女儿，林老头舍得给女儿花钱，到时候再让她回娘家哭没地方住，说和她这个婆婆处不来，指不定林家心疼女儿，就又给弄了一套呢。
反正这些年，只要是她们孙家提的要求，林莹莹和林老头都答应了。
姜云笙走的时候，对孙老太说：“孙奶奶，医生说我家林表姑因为没了孩子受了刺激，有时候可能会做出一些怪异的行为，到时候你小心一些！”
说着，她又加了一句：“我听说神经病杀人不用偿命的！你们别刺激我表姑。”
孙老太忙着算计林家，这会哪有空搭理姜云笙的话。
等姜云笙和林三毛走后，孙老太就朝林莹莹喊了一声：“莹莹，你晚上做饭！家里头没米没菜了，你去买！”
说着，她就出门唠嗑去了。
林莹莹什么都没说，转身进了灶房。
孙大嫂看着林莹莹回来，也使唤她：“老二家的，今儿我家想吃肉，你做点肉。”
“我家大宝想要吃鸡，做点鸡！”
她交代了一句，也转身走了。
林莹莹什么都没说，默默进了厨房。
进了厨房之后，她就从口袋里掏出一袋老鼠药，直接放在了灶台旁。
这包老鼠药是姜云笙在送林莹莹回来的路上给她买的。
林莹莹自然不可能做肉和鸡。
她只是做了一锅地瓜粥。
她也没有在粥里头放老鼠药，只是把老鼠药放在了谁都能看见的地方。
……
回去的路上，林三毛担忧得很：“云笙，莹莹回去肯定会被欺负！我们打了孙建斌，孙家人为难她怎么办？”
姜云笙深深看了林三毛一眼，认真对他说：“师傅，这是她自己选的路！您以后终究会变老，您能护她一辈子吗？”
“她自己的婆家，自己的婚姻，自己的丈夫，自己的孩子，她如果不自己立起来，以后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。只有她自己能立起来了，她以后的人生才能更顺。”
林三毛捂着头，轻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从小没舍得让她吃苦。我只是想着，我没能好好对她妈，我就好好守着她。”
姜云笙轻声说：“师傅，孩子不是这样教育的！当初男人是她自己选的，所有的妥协也是自己做的。她选的路，就算满地玻璃渣，也要让她自己跪着走出来。她不是小孩子了，她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。”
“她没能保护好自己的三个孩子，难道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吗？”
“我们刚去闹过，孙家人不敢怎么样的！他们心虚，更怕事情闹大。所以哪怕这段时间他们满肚子火，也都会忍着，一定会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之后再收拾表姑。”
林三毛沉默了。
姜云笙没再多劝慰。
她从小没有得到过这样的父爱，所以她也不愿抹杀一个父亲疼爱女儿的真心。
因为她从未拥有，所以她更觉珍惜。
身后，二师兄想起姜云笙在路上给林莹莹买了老鼠药、农药还有菜刀的事。
“云笙，你让莹莹买那么多东西干啥！”
姜云笙笑道：“让她给孙家人吃啊！”
二师兄和林三毛听到这话，面色都变了：“这是杀人啊！”
姜云笙神秘一笑：“不会杀人的！”
……
孙家这边，一家子到点都回家吃饭。
林莹莹什么都没说，端着地瓜粥出来。
一群人看到地瓜粥，面色都很难看，朝林莹莹质问：“不是让你弄点肉、弄点鸡吗？为什么只有地瓜粥和咸菜？”
林莹莹麻木地回答：“我回来太晚了，供销社已经关门了，明天再吃吧！”
孙家人心里有怨气，却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老大家拿了冥婚的钱，他得稳住林莹莹，等过几日，那边的人来带走孩子的尸体。
老三这边等着林莹莹的房子呢，所以也没有和她当场翻脸。
他们都想着稳住林莹莹。
孙老太的心思也是一样的，等着二儿子回来把人哄好，继续吃绝户。
三个人进灶房拿碗的时候，都看到了放在灶台上的老鼠药。
孙老太面色顿时变了，拿着老鼠药出来：“林莹莹，老鼠药怎么在灶台上？”
林莹莹抬头朝她手里的老鼠药看了一眼，淡淡说道：“我不小心放在那儿的！”
她说着，伸手就去拿孙老太手里的老鼠药。
孙老太和孙家其他人都惊恐地看着林莹莹：“你不会在粥里放了老鼠药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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