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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0章 列车上来了两名忧郁的无名客


星期日接下了这份合作,将作为神秘嘉宾加入大合唱。

不过,身为完美主义者,并且唱这首歌是作为他向知更鸟的告别曲,他格外认真。

每一个音符、每一处换气、每一个情感的落点,他都要反复推敲,直到自己满意为止。

那份认真不是刻意做出来的,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。

像一位工匠在打磨一件即将送出的礼物,生怕有一丝瑕疵。

当然,我们一般称其为强迫症。

格外认真,也就意味着短时间内出不了什么结果。

在星期日自己点头满意前,白栾也不打算催他。

他知道,有些东西急不来。

艺术不是流水线上的零件,催出来的东西,总是差那么一口气。

白栾刚打算用任意门回空间站,等星期日打磨好自己的作品之后,再来整合《如果爱忘了》的大合唱版本。

但在白栾离开前,姬子却告诉他,列车上的生活物资需要补给,他们准备去空间站补给一波,之后再出发去下一个目的地。

如果不介意的话,可以在列车上搭个顺风车。

白栾站在列车的车厢里,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的星空。

黑塔空间站那边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模拟宇宙「不可知域」的DLC了,波尔卡·卡卡目即将抵达战场。

而星,也算是破局的重要人物。他沉默了一瞬,然后点头同意与列车组同行。

乘坐列车回空间站的速度,显然是不如任意门的。

列车在银轨上平稳地行驶,车厢微微晃动,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。

窗外的星云缓缓向后流去。

在回去的路上,白栾开始思索如何打发时间。

他看着微微晃动的车厢,一个点子从脑中冒了出来。

随后,白栾给星套上了之前送给她的那件军装。

那衣服的尺寸刚刚好,肩章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,腰带束在腰间,勾勒出利落的线条。

星低头看了看自己,抬手整了整帽檐。

而他自己,则换上了系统在圣杯战争中的那套同款服饰,纯黑的军大衣,亮面皮革,金色镶边,还有那枚“乐”字勋章。

星看着白栾的衣服,眼中闪过一丝怀念。

那身衣服让她想起了那位电子叔,那张黑色镜面的脸,那把转得飞快的枪,还有那些一本正经的胡言乱语。

以后祂最后道别,想到这,她笑着开口道:

“此刻,电子叔与叔合为一体!”

白栾闻言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柔和。

那顶黑色军帽在他手上灵活地翻了一圈,然后被他稳稳地戴在了脑袋上。

帽檐微微压低,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下巴和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
星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栾,由衷地点点头。

“叔还是太有范了。”

“哇~是最近爆火的《圣杯战争》里Foreigner的服饰欸!”

三月七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,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还有星这套……也不知道在衣柜里躺多久了,难得见你穿出来。

快让我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~”

咔嚓、咔嚓。

照相机快门清脆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,像一只轻快的小鸟在扑棱翅膀。

三月七一脸满意地翻看着自己拍下的照片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一张一张地审视。

她的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,嘴角翘得老高。

“小三月我呀,也是蹭上热点了呢。”

她得意地哼了一声。

“本小姐的拍摄技巧还是那么好——选哪几张发动态呢~~”

“叔,”

星看向白栾,好奇地问。

“换上这套亲子装有什么用啊?”

“星,我们已经很久没在镜头前正儿八经地耍帅了吧?”

白栾的声音不紧不慢。

星摸着下巴回想了一下。

他们最近一次在星网上露面,还是在圣杯战争上。

嗯,那次两位叔都快合力把恐怖片整成喜剧片了。

又是拆墙又是拔插头,最后还来了个奥特炸弹,把葛瑞迪的精心设计砸了个稀巴烂。

她回想起葛瑞迪被破宝具时那生无可恋的表情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
“确实……”

她点了点头,随即又好奇的看向白栾问道:

“不过这和这套衣服有什么关系吗?”

“你电子叔其实是个很忧郁的人。”

白栾的声音轻了下来。

“虽然祂现在不在,但我想把他忧郁的一面呈现给大家。”

星闻言一愣。

在听到这一句的瞬间,她回想了一下那位电子叔在葛瑞迪片场里干的事情。

拔插头、开锁魔法、奥特炸弹,还有那句“叫?”。

忧……忧郁吗?

她的嘴角抽了抽,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。

但她没有反驳,只是沉默地眨了眨眼。

白栾并没有过多和星解释系统的设定。

反正系统现在不在,祂的最终解释权在自己身上。

『6。』

白栾把三月七拉过来当摄影师,然后给三月七的照相机调了个滤镜。

整体色调以深邃的藏蓝、纯黑为基底,大面积的黑暗吞噬了空间,形成强烈的视觉压迫感,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绝望笼罩。

那滤镜像是把一个普通的车厢变成了另一个维度的空间,阴郁、沉默、深不见底。

然后白栾在列车的窗口处凹了几个造型。

三月七按下快门。

照片里,白栾的身影被黑暗包裹,只有窗外的星光在他的轮廓上勾勒出一道银白色的边缘。

“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片了?”

三月七惊讶地瞪大眼睛,看了看相机,又看了看白栾,像是在确认这两个是不是同一个人。

看到三月七的反应,星好奇地凑了过去。

她低下头,目光落在屏幕上,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
那声音很轻,但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感觉。

一直和叔整活,都忘了叔是个顶级建模怪了。

这造型一凹,小味刺挠一下就上来了。

太上相了。

星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,然后迅速掏出手机,让三月七把图片分享给自己。

她点开图片,长按,保存,然后打开和大黑塔的聊天框,把照片发了过去。

大黑塔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处理实验数据。

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,然后手指停住了。

点开。

放大。

看重点。

点头。

那张照片拍的有点完美了。

构图、光影、色调、人物的姿态,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。

黑塔人偶好奇地凑了过来。她踮起脚尖,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,然后也愣住了。

这下被控住的人数变成了两个。

“这竟然不是我拍出来的!”

黑塔人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。

“他怎么能在外面有别的摄影师呢?”

发完照片之后,星得意地哼了口气。

她知道这样做过一会儿就可以从伟大的黑塔女士那里领取奖励了。

那些奖励可能是新的模拟宇宙DLC,可能是某个奇物的使用权,也可能只是一句“还不错”。

但不管是什么,天才的奖励都值得期待一下。

白栾并没有太过关注星和三月七的小动作。

他看着相机里的照片,觉得光有这些还不够完美。

还差一样东西——配乐。

他们还需要配乐。

于是白栾教给了星几个造型,让她先练着。

那些动作不复杂,但很讲究,手臂的角度,下巴的高度,目光的方向,每一样都要恰到好处。

星学得很快,几个来回就掌握了要领。然后白栾开始着手准备去复刻那首忧郁の小曲。

星和三月七按照白栾说的去做,发现这样凹造型确实很容易出片。

那光影,那姿态,那氛围,随手一拍就是一张大片。

她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,兴奋地拉着列车组其他人尝试起来。

先是丹恒,

尽管他一脸被迫营业的模样。

他被拉到窗边,三月七指挥着他摆了几个姿势,拍出来的照片冷峻而疏离,像一把刚出鞘的剑。

然后是老杨,然后是姬子,甚至是帕姆。

在星和三月七给列车组拍忧郁风合集的时候,白栾则是去到了星期日那边,开始复刻那首忧郁の小曲。

星期日正在打磨他的合唱部分。

听到白栾的来意,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安静地听着白栾的创作思路。

然后,他开始给出建议,这个地方的旋律可以再缓一些,那个地方的转调可以再柔一些。

他的每一个建议都精准而克制,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密的仪器。

白栾飞快地从零创造出了一首歌,然后又飞快地熟练掌握了它。

那些音符像是本来就在他脑子里,只是等着被放出来。

他坐在钢琴前,手指在琴键上跳跃,旋律从指尖流淌出来,在房间里回荡。

星期日站在一旁,安静地听着,眉头微蹙,像是在寻找什么破绽。

到最后,就算是他去吹毛求疵,也挑不出什么毛病。

白栾很快就复刻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,起身离开了。

星期日看着白栾离开的背影,还是感到一阵惊讶。

他不是没目睹过一首歌曲从灵感到成品的全部过程,毕竟知更鸟就是一位歌者。

那些漫长的创作周期,那些反复修改的乐谱,那些在深夜里独自哼唱的旋律……他都见过。

但白栾创造的过程,显然和他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。

怎么能有人创造一首歌像是先知道结果、再去反推还原出一首歌的?

天才的思路,还是太不常规了。

在补齐背景音这块最后缺失的拼图之后,白栾和星很快就拍出了成品视频。

他给视频取了标题,叫《列车上来了两个忧郁的无名客》。

星看到这个标题,直接笑出了声。

毕竟这条视频稍稍往上一翻,就是他们昔日光辉的战绩。

各种各样的整活视频,绥园跳舞、帝垣琼玉、赌徒摇、圣杯战争……

他们可太忧郁了。

视频上传之后,很快就引来了许多人关注。

一方面,视频拍得确实够顶。

白栾站在窗边,星靠在椅背上,两个人的身影被黑暗包裹,只有窗外的星光在他们身上留下淡淡的轮廓。

整条视频像是从一部文艺片里截出来的片段,每一帧都可以当壁纸。

但另一方面,一想到平时这两位的形象。

一个是能在绥园跳魔性舞蹈的天才。

另一个是对着垃圾桶深情告白的无名客。

一想到这,观众们又很难绷得住。

于是每当星和白栾凹造型的时候,弹幕就会趁机整活。

“在列车上思索晚饭吃什么但没思路的两人。”

“因为违反了列车长的规矩而被关禁闭的两人。”

“闯了祸思索着该怎么把锅甩给对方的两人。”

“知道为了拍这个视频需要看着对方的脸、拼尽全力绷住不笑的两人。”

“想出奇妙鬼点子后被帕姆训了的两人。”

“被列车长罚站的两人。”

“有谁知道这俩拍完之后笑了多久才发出来的?”

“这俩人忧郁在哪了我请问?看到这两人的脸我现在就想笑。”

“看到这标题,我没笑,但身边的阿哈笑了。”

星和三月七被弹幕逗得哈哈大笑,三月七不小心滑到了视频,把视频按照列表上移了一条。

而在这条刚刚更新的视频上方的,正好是白栾之前录下的那条阿哈悲鸣的视频。

那声悲鸣从手机里传出来,凄切而悠长,在车厢里回荡。

帕姆的耳朵动了动,好奇地看了过来。

“阿哈的声音帕?”

帕姆歪了歪头。

“很少听到那家伙哭得这么伤心,谁打祂了帕?”

三月七有些惊讶地看向帕姆:

“欸?这还真是欢愉星神的悲鸣吗?”

“这确实是阿哈的声音帕。”

帕姆的语气笃定。

“这么闹腾的声音,我可不会记错帕。”

于是三月七又看向了白栾,开口问道:

“白栾先生,你是怎么得到这段音频的?”

听到三月七这么问,白栾笑了笑,随后他开口解释,语气轻描淡写,:

“那天,阿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令使,急得又哭又闹,吵得我实在受不了了,就把这段录下来,发到星网上报复祂了。”

三月七闻言挠了挠头,脸上带着一丝困惑,又带着一丝这也行的意外。

“感觉,阿哈这样好没面子欸……”

伴随着三月七这句话,列车上顿时响起了几声笑声。

那笑声不大,但很清脆,在车厢里回荡着,充满了愉快的氛围。

就在这时,白栾的脑中又冒出了一个新点子。

“你们说……”
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要是我根据这段音频,绘制一个和音频适配的阿哈爆哭表情包,怎么样?”

“啊?”

三月七愣了一下,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。

“这不好吧?”

她忧心忡忡地开口道。

“万一『欢愉』的命途行者打过来了怎么办?”

星在一旁开口了,她的语气里带着点疑惑:

“他们难道不会和我们一起笑阿哈吗?”

。。。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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