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代组是公安，现在是非常时期，对一切可疑事件都有决断的权利，先过去吧！就说是被报警的。”
史上出警速度最快的一次。
马家堡的大婶也不矫情，带着三人就回了村，此刻一棵大树底下，村里的民兵都在谈论这几天家家户户发生的怪事，有些迷信的赶脚。
“你咋才回来啊？他们是什么人啊？”
“那个你们不认识啊？前门小酒馆的伙计，其余两位是四九城公安局的同志，说是来看看那座新坟的。”
“你报警了？你咋不跟我们说一声，自己去报警了？这要是出点事儿，人家事主找上门来，可咋整？”
“有什么的？本就不是我们村子的住户，凭啥外村的来我们这里下葬，这叫没出事还好，这不是出事了吗？老钱到现在还没醒吗？卫生院怎么说？”
“他家婆娘给他灌了一碗符水下去，还没醒呢！”
“这不是胡闹吗？都什么时候了，还高封建迷信呢？回头让公安抓去了，有那婆娘好瞧的！”
许大茂凑近代数理，“你跟他们去，我四处逛逛，打听打听。完事儿，我就给局里打过去。”
“那你...那你注意安全。”
之所以许大茂选在马家堡，就是来挖宝贝的，光是村子脚下就有十几处坐标。
这原先就是皇家猎场所在，那个昏迷的村民也很可疑，什么灌符水，都是故意这么说的。
“他干嘛去啊？”
“我们去坟地看看吧？你要是...”
“我不怕！我也是无神论者！”
金灿烂立马表达自己的立场，给代数理看乐了，我也没说什么啊？
许大茂这一身装扮，很快就融入了附近村民的闲聊，时不时用京郊方言插上一句嘴，还真的有人跟风。
十几二十分钟，就把事情捋直了。
“大茂，你还在这里磨磨蹭蹭啥呢？跟你同来的公安都走了！”
“大姨，他们公安办案，我就是个带路的，您说的蔬菜在哪里呢？我今天方便，可以买点回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怎么拿啊？我去给你借辆板车。”
“行，我有钱。上回那些菜我都要一点，豆橛子下来了吗？”
“你们城里人也吃豆橛子？家家户户菜窖里都有好些，送都没人要，你要送点给你！”
“那不行，打开门做生意的，你们不收钱，我怎么好意思管掌柜的要钱呢？”
原本认出许大茂的村民，还在怀疑他的用意，一听说他是来收菜的，家家户户的心思都活络起来了。
“你们城里倭瓜要不要？都是年前剩下的，还有白菜萝卜呢！”
“你们自己家不吃都可以卖给我们，小酒馆一天的流水很大，最近又来了几个川菜师傅，白菜萝卜生意也好起来了。奈何城里菜场东西不行，都蔫吧。”
“嗨，城里都是来俺们这里进货的，跟自家种的能一样吗？都去家里菜窖瞅瞅，有余粮的都拉来，回头给大茂兄弟送回城里去！”
南苑路到永定门也没多少路，这不是省了运费了吗？
原地就挣钱。
许大茂跟谁家都能聊上几句，很快就打听清楚了，老钱家那口子也是当初逃难来的这个村，一直没有给老钱家生下一儿半女的。
“这个女人也是怪的很，过一段时间就要进城一趟，你要说她在城里有相好的吧？当天再晚都会回来。”
“还不止呢！咱们村压根儿没有人豢养八哥，总有一只八哥落在他们家院子里，不多时就会飞走。你说那是路过的吧？八哥哪里有路过的？”
八哥？
莫非是老聋子的下线？
哟呵，老聋子玩得挺花嘛！
老聋子也在打这批宝藏的主意？
“老钱这个人原先就是村里的街溜子，沾花惹草无恶不作，后来解放军解放四九城，这小子就老实了很多。突然就从城里带回一个婆娘，就是他老婆，没多久就结婚了，连酒水都没摆。”
“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，一笔写不出两个抠字。”
“这些萝卜真水灵啊！也没有坑，我都要了，给个实诚价吧！”
“得嘞！你帮我点，我把菜窖里的萝卜倭瓜都给你，马上新鲜的也要采摘了，还是给你们按时送过去怎么的？”
“成！都是大姨介绍的，我一定给你们一个高价，别人我就不好保证了。”
见许大茂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，几乎是半卖半送的，一口气借了三张板车，装的满满当当的。
看着手上的一叠毛票，几个村民都喜笑颜开的。
“大茂兄弟，你这里还有工业券呢？能给我拿几张不？我可以少收点钱。”
“工业券也就买肥皂啥的，我那里有一堆，回头你们送菜来的时候给我说，我拿给你们。”
“这多不好意思啊？”
“没事儿，肥皂能放好久，又不会坏。”
道理是这个道理。
“我去其他几家看看，你们收拾好了，等下村口集合好吧？”
“好好好，你去吧！那几家出门右拐就是。”
“村外的坟地在哪个方向呢？我得跟那俩公安碰头，回头他们要走了，可不认识出去的路啊！”
“我让我家狗子带你去吧！狗子，狗子？”
“爹，俺在咧！”
许大茂跟在狗子身后走了好久，才到了下一家门口，人家已经开始搬运菜窖里的蔬菜了。
“还真不少呢！”
“就是你家要买菜啊？我们家就在不远的地方，等会儿也去瞧瞧呗？”
“老钱家的，你家男人醒了吗？”
“还没呢！多钱一斤啊？”
“下回来再收，今天收的够多了，没带那么多钱。”
“你是城里哪家店的？回头我让我家那口子给你送过去。”
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！
许大茂没有接话，倒是那家人不高兴了，“我说你怎么啥都要掺和一脚啊？人家跟咱早就有了约定了，你做不了你家老钱的主儿，先回吧！”
“都是一个村的，你们能卖，我们为啥不能卖了？”
“你卖什么你卖？你们家老钱又去谁家地里顺来的吧？你们家那几亩地都荒废，都开裂了，还好意思说要卖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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