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荒无人烟,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着,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涂鸦,看起来阴森可怖。
张亚洲毫不客气的把柳筱拽出了车。
他的力气很大,抓得她手腕生疼。
柳筱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在地。
“快点拿钱给我。”
“我没有,我为什么要给你钱?”
柳筱看着男人,虽然害怕,却不想妥协。
她不能一开始就示弱,否则只会被这个亡命之徒吃得死死的。
她必须表现出一点底气,哪怕全是装的。
张亚洲给了她一巴掌,说道。
“上次,就是信了你的鬼话,让我绑架了陈白芷,惹怒了徐墨怀。”
“我逃到国外,徐墨怀也没有放过我,天天派人找我。”
“那帮人跟疯狗一样,我东躲西藏,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。”
“是你害得我躲躲藏藏的,不能见人。”
“现在我的钱都花光了,你快点去给我准备。”
柳筱被男人的一巴掌扇到了地上,一阵眩晕。
她的脸颊火辣辣地疼,耳朵里嗡嗡作响,嘴角尝到了血腥味。
她好不容易才坐了起来。
突然,她想到什么,说道。
“你怎么能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我的头上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眼珠飞快的转动,继续说道。
“当时是你自己贪心,拿了钱就该消失,谁让你在国内还敢露面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钱,但是你必须帮我再办一件事情。”
“要不然咱们两个谁都别想好过。”
她抬起头,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,目光里闪过狠厉。
既然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,那就谁也别想轻易脱身。
她知道,自己已经和这个亡命之徒绑在了一起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既然退无可退,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。
她看着男人狰狞的面孔,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徐墨怀已经对她起了疑心,假怀孕的计策也已经败露。
她现在唯一的筹码,就是彻底除掉陈白芷。
只要陈白芷消失了,徐墨怀身边就再也没有能威胁到她的人。
到时候,她再想办法,总能重新回到他身边。
良久,她才听见男人的声音。
“好。”
她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恐惧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。
“我帮你弄钱,你帮我……绑架陈白芷。”
“这一次,我不要她活着。”
而陈白芷自从让陆珊珊把离婚协议书寄出去以后,连着几天,都没有等到徐墨怀的回应,心里有些着急。
这几天,她每天都会下意识地看手机,期待着什么,又害怕着什么。
徐墨怀的沉默,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上。
他是不想离,还是不在乎?
无论是哪一种,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都让她备受煎熬。
这次,她决定既然下定决心,就不再拖拖拉拉的。
她是一名律师,最擅长的就是用最有效的方式解决问题。
感情上的纠缠不清,就让法律来快刀斩乱麻。
等到第四天,她直接去了法院,递交了一份诉讼。
从法院出来,她还在想,很快,徐墨怀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。
白纸黑字的传票,比任何协议书都更具分量。
这一次,他再也无法逃避。
回去的路口,她随手打了一辆出租车。
车子驶入车道,她坐在副驾驶上,却感觉有些不对劲。
司机一言不发,车里的空气沉闷得可怕,而且,这不是回律所的路。
她瞬间警觉起来。
“停车,我要下去。”
她刚反应过来,已经有人从后面在她后颈处敲了一下。
眼前一黑,她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当天中午,许晗接到了陆珊珊的电话,告诉她,陈白芷上午去了法院,到现在都没有回来。
电话那头,陆珊珊的声音带着哭腔,显然是急坏了。
许晗马上警觉了起来。
白芷的手机打不通,人也联系不上,这太不正常了。
以她对闺蜜的了解,她绝对不是那种会无故失联的人。
她想起来,前几天,她跟踪柳筱,一直觉得她鬼鬼祟祟的。
她从怀疑柳筱冒领了陈白芷救命恩人的身份,她就开始跟踪柳筱,怕她做什么不利于陈白芷的事情。
作为一个记者,她的直觉一向很准。
柳筱那个女人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虚伪和算计,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弱无害。
后来发现,柳筱被一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带到了一个废弃厂房。
那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,行迹可疑,两人在厂房里待了很久才出来。
那个地方荒凉偏僻,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会面场所。
她当时就给陈白芷打去了电话,发现陈白芷没事,她才松了口气。
也许是自己想多了,柳筱只是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私事。
毕竟白芷那么一个大活人,安然无恙,她总不能凭空猜测人家要害人。
那天之后,柳筱再没有出过门,她就放松了警惕。
现在想来,那根本不是结束,而是一个开始。
是她太大意了。
没想到,今天陈白芷还是出事了。
柳筱那个毒妇,一定是贼心不死,又在背后搞鬼。
她来不及多想,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
她开车直接来到了那个废弃仓库门口。
仓库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,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为了不打草惊蛇,她没有硬闯,而是径直拨出了一个电话。
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。
那头传来徐墨怀略带疲惫的嗓音。
“喂。”
“徐墨怀,白芷出事了。”
许晗的嗓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颤。
“在你上次查到的那个废弃仓库,我怀疑她就在里面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随即被切断。
许晗握着手机,心脏狂跳不止。
不到十分钟,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此处的死寂。
一辆黑色的宾利以一个近乎漂移的姿态甩尾停下,紧随其后的是几辆黑色的商务车。
车门猛然推开,徐墨怀从车上下来。
他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皱巴巴的衬衫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整个人透着一股凛冽的煞气。
周时琛也跟着下了车,看到许晗,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
许晗指了指那扇紧闭的铁门。
“我不敢进去,但白芷的失踪肯定和这里有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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