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！”瓦尔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，带着浓浓的八卦味儿。
王野没回答。
“卧——槽！”斯特林第一个从地上弹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王！不会吧？！不会真是那个……颁奖那个……法国大明星吧？！伊娃·格林？！”
王野脚没停，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。
他嘴角似乎很轻地往上勾了一下。
“我靠！我靠靠靠！”斯特林激动地原地蹦跶，“王！队长！你牛逼上天了你了！绝杀了法国队还不够，你还要去……去‘绝杀’法国国宝级的美人儿？！”
“啧啧啧……”米尔纳在一旁听得直摇头，发自内心地感叹，“队长就是队长！场上场下都是绝杀！服了！”
王野拉开一条门缝，回头扫了满屋子的人一眼，眼神带着点警告的意味：“都小点声。外面可能有记者蹲着。别给我嚷嚷出去。”
斯特林立刻像个乖孩子一样绷直身体，还竖起三根手指：“绝对保密！我对灯发誓！我要说出去我是狗！”
“你滚一边发誓去！”
瓦尔迪一把推开斯特林，几步冲到王野跟前，那张充满求知欲的脸几乎怼到王野鼻子：“兄弟，好兄弟！是兄弟就别含糊！今天台上！颁奖那时候！她到底跟你嘀咕啥了？快点的！急死我了！”
王野把门彻底拉开：“没说什么重要的话。”
“放屁！”瓦尔迪急得直拍自己大腿，“老子在后面看得真真儿的！她那小嘴唇吧嗒吧嗒动了好几回！绝对是密语！重要口令！”
“说了什么不重要。”王野半只脚已经踏出门外，最后抛下一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话，“重要的是，今晚，我……不回酒店睡了。”
咣当！
更衣室的门关上了。
瓦尔迪还保持着伸手想抓人的姿势，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傻在原地半天，才憋出后半句：“……你特么……”
更衣室里死寂了好几秒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。
凯恩第一个打破沉默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单身真好啊。”
语气里不知道是羡慕还是无奈。
斯特林一脸羡慕：“能约伊娃·格林啊……老天爷……我也想去约法国女明星啊……”
亨德森站在衣柜前，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。
屏幕上是他太太发来的消息：“今晚我在酒店等你，我穿了你上次在巴黎买的那件内衣。”
他看了一眼，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。
“你们先聊。我先走了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瓦尔迪问。
“回酒店。”
“不是，你跟谁——”
“我太太。”
瓦尔迪愣了一下，然后大笑：“你他妈比凯恩还怂！”
亨德森没理他，拎着包走了。
拉拉纳跟在后面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问：“嘿，兄弟，说的不会是前些天咱俩一起逛街，你专门挑的那件……贼性感的……黑蕾丝……啧啧？”
亨德森给了拉拉纳一肘子：“你丫闭嘴，你偷看老子手机。”
“好好好，不说。”拉拉纳举手投降，但还是憋着笑，“不过嘛……真的不需要兄弟帮你买点……嗯……蓝色小药丸什么的？确保下状态？难得这么浪漫……”
亨德森脚步不停，硬梆梆地甩过来仨字：“你闭嘴。”
两个高大的利物浦人拉拉扯扯，拌着嘴，声音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瓦尔迪叹了口气，一屁股坐在更衣室的椅子上。“妈的，单身的去约妹子了，结了婚的想回家。就我他妈一个人，什么也没有。”
凯恩说：“你未婚妻呢？”
瓦尔迪：“那不一样。”
凯恩：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瓦尔迪沉默了两秒：“我未婚妻确实也在巴黎。”
“那不就行了？”
瓦尔迪又沉默了两秒：“但她今晚跟她妈在一起。”
更衣室里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瓦尔迪把毛巾甩在地上：“操你大爷，笑屁笑！单身了不起啊！”
斯特林笑得在地上打滚：“单身是了不起！单身可以跟伊娃·格林约会！”
戴尔一脚踢在他屁股上：“你又不是单身。你上次跟那个女歌手——叫什么来着——你们不是——”
“分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上个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我太快乐了，她受不了。”
更衣室里笑成了一锅粥，瓦尔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凯恩蹲在地上捂着肚子，拉拉纳扶着墙，戴尔趴在椅子上。
就连一向严肃的乔·哈特，在角落里也回头笑了一下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凯恩站起来，擦了擦眼泪，“我们也该走了。我们的太太团在酒店等着我们呢。”
“你们去吧。”瓦尔迪摆了摆手，“我去酒吧喝一杯。”
“你不去陪女朋友？”
“她跟她妈在一起。”瓦尔迪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皱褶，“她妈比我重要。妈的，老子不去了。老子自己去喝。”
凯恩摇了摇头，拎着包走了。
斯特林跟在后面，还在嘀嘀咕咕。“你们说，王野今晚会不会真的——那个人可是伊娃·格林啊，法国国宝啊……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戴尔推了他一把。
“我就问问。”
“人家的事，你问什么问。”
斯特林缩了缩脖子，不说话了。几个人走出了更衣室，走廊里传来他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，渐渐远了。
瓦尔迪一个人坐在更衣室里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：“妈的，队长就是队长。约妞儿都约得这么牛逼。”
他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……
球场后门。
巴黎的夜风从塞纳河上吹过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王野看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马路对面。
车身很长，车窗玻璃是深色的，看不出里面坐着谁。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白人司机站在车旁，戴着白手套。
王野走过去。
“王野先生你好！”白人司机的英语带着浓浓的法国腔。
“嗯。”
“请上车。”
司机打开后车门，弯腰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王野坐了进去。
车内的空间很大，座椅是白色的真皮，地上铺着地毯，车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味，不是香水，是皮革和鲜花混合的味道。
一瓶香槟冰在车门边的桶里，两只高脚杯倒扣在旁边的小桌上。
司机没有启动了汽车。
巴黎的夜景在车窗外流动。
香榭丽舍大街的灯光在远处闪烁，埃菲尔铁塔的塔尖在夜空中发光。
这座城市是浪漫之都，是全世界情侣最向往的地方。
今夜，他是这座城市的客人。
……
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，驶入了一个安静的高级住宅区。
街道两旁是老式的奥斯曼建筑，每一栋都有上百年的历史。
车在一栋楼前停了下来。司机下车，打开车门。
“十七楼。伊娃女士在等您。”
王野下车，走进大楼。
电梯是古董式的，铜质的门，木质的墙壁，里面有一面巨大的镜子。
电梯到了十七楼。
门开了。
走廊很安静，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，踩上去没有声音。
王野走到走廊尽头的门前，按了门铃。
门开了。
伊娃·格林站在门口。
她穿了一件白色的丝质睡袍，腰带松松地系在腰间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和一小截白皙的皮肤。
她的漂亮头发散在肩膀上，没有化妆，嘴唇上涂着红色的唇彩。
伊娃格林的眼睛里有光，不是舞台上的那种光，是私密的、只有两个人独处时才会有的那种光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种小鸟依人的小女孩的依赖感，像刚从睡梦中醒来。
这种感觉不太真实，跟公众面前的高冷女神不一样！
“我来了。”王野说。
伊娃侧身让开，王野走了进去。
……
公寓很大，大得不像一个单身女人住的地方。
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巴黎的夜景，埃菲尔铁塔就在不远处，灯光一明一暗地闪烁着。
墙上挂着几幅油画，不是名家的作品，但很有品味。
书架上摆满了书，有法语的，有英语的，还有一些王野看不懂的。
“喝什么？”伊娃走向吧台，从酒架上取下一瓶红酒。
“随便。”
“没有随便。”伊娃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，“在我这里，每一种选择都很重要。”
王野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巴黎。
“红酒吧。”
伊娃倒了两杯酒，端过来，把一杯递给他。
“祝贺你。欧洲杯冠军。”
“谢谢。”
两个人的杯子碰了一下。
酒是深红色的，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泪。
伊娃喝了一小口，王野也喝了一小口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在看台上看了整场决赛？”王野问。
“每一分钟。”伊娃靠在沙发上，双手捧着酒杯，“你在欧洲杯的每一场比赛我都看了，有时候是在现场，有时候是在加里，每次你进球，我的心跳都很快。”
“紧张？”
“不是紧张。是……”她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，“是兴奋。你那个进球，我的血都热了。”
王野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，像两颗绿色的宝石。
她的嘴唇微微张开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她的身体是放松的，但她的眼神是专注的——专注地看着王野，像在看一件艺术品。
“你知道吗，”伊娃放下酒杯，站起来，走到王野面前，“我以前从不看足球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，我看。”
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地碰了一下王野的胸口：“每次你进球，我都在想，这个男人是多么强大，我看到你的每个队友都很尊重你，我不懂足球，但我的懂男人！救像瓦尔迪……”
“你也知道瓦尔迪？”
“当然。那个滑跪，那个怒吼，那个冲着看台骂脏话的英格兰前锋。”伊娃笑了，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，“我查了你们每一个人，我知道他是你俱乐部的队友，我知道他谁也不服，但我能看出来，他服你。”
王野笑了：“你查了所有人？也包括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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