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嘱念到我名字时,全家人都笑了。
“赵敏芳,赵德厚先生留给你的是——”
公证员顿了一下。
“一句话。”
大伯母钱凤英没忍住,“噗”地笑出声。堂哥赵文龙低着头玩手机,肩膀一抖一抖。
大伯赵建国咳了一声,假装严肃。但嘴角的弧度他自己藏不住。
公证员把那句话念出来了。
“604,记住。”
全场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笑声更大了。
我看着爷爷的遗像。
他在照片里也没笑。跟活着的时候一样,看我的眼神淡淡的。
我没哭。也没笑。
所有人都签完字,站起来往外走。
律师周维民最后一个收拾文件。
他叫住了我。
“赵小姐,你留一下。”
大伯一家已经走到门口了。
钱凤英回头看了一眼,说:“芳芳,回头到家来吃饭啊。你爷爷走了,咱们还是一家人。”
语气是温的。
我听了二十八年,听得出这层温里面裹着什么。
裹着“你什么都没分到,以后还得靠我们”。
我没接话。
大伯赵建国倒是没回头。他在走廊里已经打电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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