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三天,我没有联系任何人。
我去了趟工商局。查了爷爷那家公司的信息。
XX贸易有限公司。注册资本两千万。
爷爷名下原来有68%的股份。
2019年,38%转给了“赵建民”。
也就是我爸。
我爸去世了。这38%我是唯一法定继承人。
剩下的30%呢?
我查了一下。
2020年,爷爷把剩下的30%卖了。卖给了公司的合伙人。
卖了一千二百万。
这一千二百万,在保险柜里。
也就是说——爷爷在去世前两年,已经把公司的股份做了处理。给我38%,卖掉30%变成现金,一分钱都没留给大伯。
大伯压根不知道这家公司还值钱。
因为爷爷早就跟全家人说过:“那个公司不行了,早就不赚钱了,别惦记了。”
我又查了一件事。
大伯分到的那个店铺。
在工商系统里一查——那个店铺有一笔早年的欠款担保。爷爷用这个店铺给别人做过担保。金额:八十万。
担保还没解除。
也就是说,大伯分到的不是一个店铺。
是一个背着八十万担保的店铺。
我又查了那套房子。
房子的土地使用性质——划拨用地。不是出让用地。
如果要上市交易,需要补缴土地出让金。
这事大伯现在不知道。等他想卖的时候就知道了。
我坐在电脑前。
爷爷。
你不是偏心。
你比他们所有人都聪明。
你把能看见的给了他们。
因为你知道他们只看得见眼前的。
你把看不见的给了我。
因为你知道我不会跟他们争。
你知道我不争。
所以你替我安排好了。
记事本上最后一页。我之前没注意到。翻到底了才看到一行小字:
“芳芳不争。从小就不争。她不争,我替她争。”
我把记事本放进包里。
拉好拉链。
站起来。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