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的脸从白变成灰。
“爷爷把那些东西留给你们,不是因为偏心你们。”
“是因为他知道你们只看得见那些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你们刚才拿出来的那份‘补充遗嘱’——周律师,你把笔迹鉴定的申请书给调解员吧。另外,伪造遗嘱在法律上构成什么?”
周律师说:“涉嫌伪造公文罪或诈骗罪,根据情节轻重,可以追究刑事责任。”
大伯“腾”地站了起来。
“我——我那个——那不是我——”
他看向钱凤英。
钱凤英低下了头。
她不看他。
“赵建国先生,”调解员的声音很平,“今天的调解全程有录音。包括您夫人刚才说的那些话。建议您找一位律师处理接下来的事情。”
大伯站在那里。
五十五岁的人。手在抖。
“还有最后一样东西。”我说。
我把爷爷记事本翻到最后一页。
念出上面的那行字。
“‘芳芳不争。从小就不争。她不争,我替她争。’”
我看着大伯。
“你们分的是爷爷让你们看到的。”
“我拿到的,是爷爷不让你们看到的。”
“照顾他十年,他一句好话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但他每骂我一句,就往那个保险柜里存一笔。”
我把文件收好,放回包里。
“大伯。爷爷跟你生活了五十五年。他在信里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他说——‘老大这个人,我看得透。’”
我拎起包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。但爷爷从第一天就知道,你算不过他。”
转身,走出去。
身后没有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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