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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 作大死!


苗青正端起茶杯,指尖微微发颤。

实话讲,他的内心深处也是不爽的。

他不是没看到高育良的退让。

从冻结干部任用名单开始起。

然后,一步一步,从大风厂复产,到孙连成平反,程度被抓,陈清泉被抓,再到如今山水集团被迫吐出光明峰项目……

汉大帮的每一步,都在后撤。

而他苗青正,作为省委宣传部部长,本该是“喉舌”。

也是汉大帮最为锋利的一把剑。

往常做事儿,仅仅只是靠着舆论就能让对方原地爆炸螺旋升天了。

刘省长又如何?

照样被汉大帮压的抬不起头来。

但是,现在……

不一样了。

舆论攻击对赵德汉没用。

最开始无法动摇赵德汉的心智,等到赵德汉的政绩出来了,苗青正也不能随随便便的诋毁和玷污赵德汉的名声了。

而且……

赵德汉对汉大帮的攻击还没有结束。

一个周之前他力推的两个亲信——一个想调任省广电总台台长,一个要升文化厅副厅长——全被赵德汉以“程序不符、群众反映强烈”为由驳回。

这不是偶然,是清洗。

赵德汉在有条不紊的针对汉大帮进行清洗。

“高书记太仁厚了。”

苗青正放下茶杯,声音低沉,“他总想着‘留余地’,可人家赵德汉,是要把我们连根拔起!”

祁同伟眼中精光一闪:“就是这话!”

他敏锐的感觉到了苗青正的不满。

汉大帮的利益受到损失,你高育良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,只会让汉大帮的内部越发的不满,继而,不再听你高育良的命令。

不能维护大家的利益,为什么还要听你的话。

虽然说,你是老师,是校友。

但是,选你当老大,是要你维护大家的利益的。

苗青正道:“你的看法呢?”

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:“我认为,汉大帮有实力的时候你不反击,等到被削得只剩骨头,还拿什么斗?”

苗青正略微沉吟,感觉祁同伟说的很有道理。

而祁同伟身体前倾,压低嗓音:“苗部长,你手握舆论利器,难道甘心当个传声筒?这次光明峰事件,就是突破口!”

苗青正道:“你详细说说,只要《汉东日报》头版一发,网络跟进,到时候舆论发酵——赵德汉就算有沙瑞金撑腰,也得出来解释!”

苗青正眼神闪烁。

他知道风险,得罪沙瑞金。

但更清楚——

若再不反击,汉大帮就真成了纸老虎。

他缓缓点头:“好。我亲自审稿,标题就用你那个——《一块工业用地的蹊跷过户:谁在为崇明科技开绿灯?》”

稍微一思考,苗青正就拿出来了一个可行性的方案。

“重点突出三点:第一,程序违规——跳过招拍挂!”

“第二,利益输送——赵德汉父子关系!”

“第三,破坏公平——其他企业为何没机会?”

祁同伟狞笑:“对!就问他赵德汉——你口口声声说‘公平公正’,怎么轮到自己儿子,规矩就没了?”

苗青正深吸了一口气:“这件事儿好办,只是高书记这边!”

“老师老了,想保全大局,可大局……!”祁同伟摇了摇头,叹息道:“从来不是靠退让保住的,是靠血拼出来的,我看,还是先瞒着他比较好!”

苗青正点点头:“好!我来安排,明天一早,记者进南湖,拍空地、访工人、查工商,后天见报,我要让全省人民看看——所谓‘常务副省长’,也不过是个护犊子的爹!”

汉东省,京州市,光明峰地块。

清晨六点,天刚蒙蒙亮,工地上却已人声鼎沸。

塔吊林立,混凝土泵车轰鸣,三百名工人轮班作业——72小时内,完成500亩地表清障。

120小时,打下第一根桩基。

而在赵崇明的临时洁净实验室里,另一场“建设”正悄然进行。

这群老教授是一点都不闲着,直接拉着赵崇明来做实验。

赵崇明也是头疼万分。

感觉溜都溜不掉。

被抓着一起过来讨论各种可行性方案。

此时,赵崇明站在光学对准平台前,额角微汗,白大褂袖口沾着机油。

他面前,七位老教授围成半圆,身边一大堆徒子徒孙,一个个都是拿着笔记本电脑,紧盯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。

“小赵!”

林振邦院士忽然抬头,眼中精光闪烁:“你刚才说用自适应Zernike系数动态补偿热漂移——这个思路,能不能用在我们下周的镜头测试上?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

赵崇明点头,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输入几行代码,“我昨晚已经写了算法模块,您看——”

屏幕刷新,一组模拟曲线平滑展开:温度变化±5℃→像差残余≤0.03λ(远优于ASML标准0.07λ)

“神了!”

周秉义教授一拍大腿,“这比我们清华团队去年那套方案效率高十倍!”

吴启明研究员凑近,压低声音:“孩子,你这脑子……是不是装了超算?”

赵崇明苦笑:“哪有,就是睡得少,想得多。”

——他没说的是,系统灌顶时那些撕裂灵魂的知识洪流,至今仍在脑中奔涌不息。

每一个公式,每一条参数,都像刻进骨髓。

信手拈来。

他自己都怀疑现在自己实际掌握的知识是不是等于好几个博士,起码十个往上数的那种。

“我要去工地看一下!”赵崇明想要溜号。

“来来来!”

林振邦一把拉住他胳膊:“别管工地了,国家级的项目谁敢给你打马虎眼,你今天必须把双工件台和光学系统的耦合模型跑通!”

“我……”赵崇明有苦说不出。

林振邦则是满脸亢奋:“我有种预感——今年底,咱们真能把这台机器点亮,我今年八十六岁了,希望就在眼前!”

“行吧!”

赵崇明被拽到控制台前。

老教授们立刻分工:

周秉义调校磁悬浮反馈回路;吴启明重算浸没流体边界条件;两位材料学专家现场改写镜片镀膜工艺……

而赵崇明,则如中枢神经,串联全局。

有人问参数,他脱口而出;

有人卡在算法,他三笔画出优化路径;

甚至一位年轻博士生纠结电源噪声,他随口道:“加一级LC滤波,电感用铁氧体,别用空心——上次我在MIT实验室试过,纹波能压到2mV以下。”

满屋子人,竟无一人能问倒他。

林振邦看着这一幕,眼眶发热。

他想起三十年前,在简陋的实验室里,自己带着学生用示波器测一个晶体管特性,连稳压电源都要借。

而今天——

一群中国最顶尖的头脑,围着一个年轻人,只为造出属于华夏的光刻机。

“这家伙的脑子,也太好使了!”

“小赵啊……”林振邦声音哽咽:“你知道吗?我们不是在造一台机器,是在造一个民族的脊梁。”

赵崇明说实话,有些被感动了,当下点头道:“林老,我懂。所以——今年,必须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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