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不是警告过你,三天之内给我家工厂解开,否则后果自负,我给你机会了,可你就是他妈的不听。”
“今天,我就让你知道知道,什么叫惹我的代价,你们把他给我摁住,剁手!”
那几个人正要冲上来,这时吴朵也从垃圾桶里钻了出来。
一看见吴朵的热辣身材,大脑袋的眼睛唰就亮了,他露出猥琐的笑容,整个人好似成了精的野猪。
大脑袋晃动着肥胖的身体:“小姑娘长得不错,你说你是不是眼瞎,跑来这地方跟陈春风这个废物玩野战。”
“他就不是个男人。”
“这样等哥废了他,你陪哥玩。”
大脑袋这一次带的人,全是省城来得职业打手,人虽不多,可一看全是练家子,一拳一腿打过来,就能废了我的筋骨。
他们戏谑的盯着我,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废人。
我用身体挡住吴朵,我们一起退到墙角。
大脑袋似乎很享受现在的氛围,他慢悠悠的朝我走来,鼻孔高高昂起。
我感觉吴朵在往我的手里塞东西,凉凉的,有一点冰手,我的视线缓缓下移,看到手上多出一瓶防狼喷雾。
在这种恐惧面前,我忘了该如何使用防狼喷雾,只是本能的抬起手,对准大脑袋的眼睛,摁下了喷雾开关。
真正让我头皮发麻的震撼一幕发生了,防狼喷雾好似一头失控的火龙,竟然喷出一大团血红色的浓雾。
整个洗手间,在一刹那的功夫,变成了地狱辣椒的世界,空气中漂着呛死人的辣椒粉味。
四周响起的全是打喷嚏得声音。
我捂着鼻子,口水和鼻涕根本止不住,顺着嘴角往下流。
大脑袋更惨, 他的眼眶肉眼可见的肿胀起来,脸也变成了刚出锅猪肝色。
倒是吴朵准备够充分,她早早戴上了口罩,免于被呛个半死的命运。
我撑着一口气,捡起掉在地上的木棍子,对准大脑袋的胳膊,狠狠砸了下去。
咔嚓一声脆响,碗口粗的木棍直接断了,大脑袋捂着自己的胳膊,表情痛苦的倒在地上。
我只用了一棍子,便打断了他的胳膊。
我踩着大脑袋的身体,拉着吴朵的手,玩命一般的冲出洗手间。
辣椒粉的味道,还有狂奔时吸进口鼻中的热气,都让我的肺部传来剧烈的灼烧感。
我的手脚早已跑得酸软,四肢也近乎麻木。
我和吴朵一刻也不能停下来,因为一旦停下,我们就会被大脑袋的人打死。
不管我的肌肉如何酸胀,肺部如何快要爆炸,我都必须靠意志力坚持的往前跑,一直跑到他们再也追不上我为止。
吴朵一双长腿倒腾的飞快,竟把我落在了后面,她的头发随风摇摆,遮住了本就血红的夕阳。
我追随她的身影,跑过夕阳,跑过百货大厦,跑过老头乐公园。
我回头看去,一开始追我的人有五个。
随着我越跑越远,身后的追兵还剩下两个人。
我就这么跑来跑去。
面前出现一个臭水沟,我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,踩着腥臭的黑水,继续向前。
爬上臭水沟的时候,我再次回头看去。
这次的追兵只剩下一个人。
他满头大汗,气喘如牛的盯着我,他的嗓子里好似坐着一个人在拉风匣,那近乎刺耳的痰音,听得我浑身爬满了鸡皮疙瘩。
我扶着一侧的大树,汗水如雨幕一般落下,我哆嗦着的抽出裤腰带,紧紧攥住裤腰带。
“哥们,你还追吗?再追我都要到家了。”
那人似乎是跑得太过忘我,进入了心流境界,他压根没发现自己的同伴,在奔跑的时候都被他落到了后面。
见只剩下自己,这哥们马上摆摆手:“那咱商量个事,要是有人问你,你就说我揍了你一顿,这样我也好交差,好管我们老板要钱。”
我点点头,对方为了表示对我的感谢,在离开之前,朝我丢了一包烟。
吴朵捡起地上的烟,很自然的把手搭在我肩上:“这哥们有意思,是个人物。”
汗水顺着吴朵脖颈滑落,打湿了那一片美妙的肌肤,泛着亮光的肌肤,和夕阳交融成了一条线。
在这烈日之下,我在吴朵身上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生命力。
吴朵叼着一支烟,拉住我的胳膊,让我跟她回家歇歇。
我下意识的想拒绝,脑袋里却飞快闪过吴朵父亲和李菊白的模样。
吴朵现在住的房子,是她父亲留下的。
我想,说不定能在吴朵家摸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。
如果幸运,我就能直面李菊白,我真想抓着这个娘们的脖领子,好好问问,我妈到底是怎么死得。
“你家离这远吗?”
“就那边。”吴朵伸出手指朝着西北方向一指。
西北方向有一个小区,名为富贵人家。
这小区的房价是全县城最贵的。
我装作很震惊的样子说:“你家竟然住这,这地方可是寸土寸金。”
吴朵一脸茫然的看着我:“啥叫寸土寸金?”
我忍着笑耐心给她解释了寸土寸金的意思。
她听完脸上立马露出得意的表情:“这我爸留给我的房子。”
一双小手拍着自己鼓鼓的胸脯:“春风,只要你跟了我,从今往后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“我家随便你来住。”
“唉,我是真的羡慕你,能住这么好的房子,你爸爸可真厉害,能给你留下这样的房子。”
“没什么值得羡慕的,我爸就是个畜生,十几年没和我们兄妹俩联系,发现自己得了绝症,然后回来了。”
“这房子,权当是他给我们兄妹的补偿了。”
我捕捉到了关键信息,心里瞬间翻腾起来:“你爸得绝症了?”
问完这句话,我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,于是我赶紧装成刚才的样子,继续低头往前走。
“唉,要不是因为我爹勾搭你妈,你妈也不会……”吴朵显然没有注意到我的失态,她的手紧紧搂住我肩膀,带给我短暂的温暖还有柔软。
接下来的路上我无话可说,满脑袋都在想吴朵父亲得绝症这件事。
我在心里开始了大胆的分析。
我想,吴父在查出绝症后,心甘情愿给省城的大老板当杀手,来害我妈。
有一种可能,那便是我妈是被他用煤气活活熏死的。
如果是这样,这个狗东西就是罪大恶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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