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什么呢?”
林哲走上前去,视线转向羊皮纸上。
羊皮纸上有一个手绘的图案,林哲扫了一眼,凭借丰富的经验,立刻看出来这是一个阵法。
但林哲印象中基础阵法中没有类似的,应该是原创的阵法。
小姑娘被突然出声的林哲吓了一跳,连忙抬头,一眼便瞧见了林哲与金泽龙两人身上华贵的云裳,视线一偏,又看到跟在后面的张帆。
虽然不认识林哲等人,但她常年在牛尾巷讨生活,张帆自然是认识的。
小姑娘立刻变得紧张起来,有些结巴地开口道:
“老板您好,我叫苏栀,这是我自己设计的阵法,作用是检测矿洞的结构,对可能出现的塌方作出预警。”
林哲闻言眉头一挑,刚刚的阵法他粗略地看了一下,确实有检测的功能,但预警功能却是未曾看见,当下也是颇感兴趣地道:
“能给我看看吗?”
苏栀闻言,乖乖将羊皮纸递了过来。
林哲接过,仔细端详了一番,又转了一个方向,查看半天后,指着阵法的一处哭笑不得道:
“你这里缺失了一个重要结构,根本没办法预警。”
苏栀闻言大惊,立刻抢过羊皮纸看了一眼,发现确实是如此后,两抹绯红迅速飞上脸颊。
林哲无奈摇头开口道:
“你阵法是从哪里学的?”
苏栀此时又羞又恼,声音如同蚊子大小:
“我……去年毕业于赤霄矿业高级学院,阵法专业。”
金泽龙闻言也是惊讶道:
“看不出来啊,你还是高级学院毕业的!”
林哲虽然没听过赤霄矿业高级学院,但之前在王厉那里也大致有些了解:
学生从高级仙塾毕业后参加选拔考试,达到一定成绩就能去高级学院深造。
如果成绩更好一些的,或者那些天赋特别妖孽的,会有更好的选择,名叫高级学府。
二者的区别如果以林哲遥远的记忆来形容的话,就是普通本科和重点本科的区别。
苏栀刚被林哲指出错误,听到这种话莫名有种嘲讽意味,脸不禁更红了一些。
张帆在一旁笑道:
“这些小娃娃,在学院里光学那些死知识去了,更有甚者,连矿石都没摸过,理论一套一套的,都是三脚猫功夫,一到矿上就傻眼了。”
“平日里被父母照顾的好好的,只知道读书做题,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。”
“林老板,你不会指望这些娃娃们挑大梁吧?”
金泽龙闻言有些不乐意了,反驳道:
“这话我就不爱听了,人家怎么说也是知识人才,我老爹就说过,这些知识人才是一个企业的中流砥柱,哪里有你说得这般不堪。”
由于上学时一看书就头疼,金泽龙倒是颇为佩服这些能上高级学院的年轻人。
林哲并未理会二人的争吵,又将那张羊皮纸拿过来看了看,片刻后抬头问道:
“虽然有纰漏,但思路还是不错的。”
“我的矿上现在缺人,有没有兴趣过来试一试。”
“月俸两百,试用期三个月,转正后月俸三百,包吃,月俸后续视情况会有增长。”
苏栀原以为自己犯了大错,已经一点机会没有了,猛然间听到林哲的邀请,顿时愣住了。
“干吗?”
见苏栀没有反应,林哲追问道。
“干!”
几乎是喊出来,苏栀立刻应道,脸上有抑制不住的激动。
见到苏栀竟然被招走了,她身后一群类似情况的年轻人立刻涌上前来,开始毛遂自荐。
林哲一一查探了那几人的信息,在几番试探后,又收了两人。
一人名叫章云宗,专业是灵器维修与制作。
另一人名叫邵来赢,学的是丹药炼制。
两人待遇与苏栀相同。
眼看林哲真的找了几个学生,张帆忍不住出声提醒道:
“林老板,你是认真的?”
“矿上可不是开玩笑的,一旦出事可就不得了,你确定让这些小娃娃参与进来?”
林哲并未出言反驳,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:
“张老板手下有会画阵法的,或者是灵器维修、材料冶炼的?”
张帆话语一滞,讪笑道:
“林老板说笑了,我手下那些弟兄都是些粗人,哪会这些花花门道。”
林哲闻言,也不做声,继续朝里走去。
张帆见林哲还要深入,连忙喊道:
“林先生哪里去?”
“再往里去,可没有好人了。”
林哲脚步一顿,回头问道:
“此话怎讲?”
张帆上前道:
“林老板有所不知,再往里去,都是些犯了事儿的,在其他地方混不下去的,才来这里讨生活的。”
“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背着些事儿,林老板还是别招惹的好。”
林哲一愣,问道:
“逃犯?”
“杀人放火的?”
张帆闻言摆了摆手道:
“倒也没有那么严重,只是在原来工作的地方,犯了大错,导致被辞退,或者被行业排挤,最终无人敢要。”
林哲闻言陷入了沉思之中,半晌过后,抬脚继续往里走去。
此番就连金泽龙都有些疑惑林哲的行为,但也没出声制止,而是跟了上去。
林哲始终相信,只有地位达到一定高度后,才有资格犯大错。
那么刨去靠关系上位这种可能,能达到一定地位的人,必定有过人之处。
此番林哲虽然找了三个高级学院的学生,但仍然缺少一个主持大局的人。
虽然林哲不是很认同张帆的话,但要让他把矿场直接交给这三个毫无经验的年轻人,也是一件极其荒谬的事情。
所以林哲要去碰碰运气。
看着林哲仍旧义无反顾地朝里面走去,张帆险些被气笑了,当即也是暗骂了一句“倔驴”。
但骂归骂,张帆还是追了上去,此前从未见过如此特立独行的老板,他此番还真想看看林哲在那堆烂人里能淘到什么“宝贝”。
又是转过数道弯,场景再变,比之前面不同,面前这块空地不大,稀稀拉拉蹲着七八个人。
与前面那些眼巴巴望着招工者的求职者不同,这些人大多低着头,或靠着墙,或坐在破木箱上,没人往林哲这边看——或者说,没人敢往这边看。
脚步声响起,才有几个人抬起眼皮瞟了一眼,又迅速垂下,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警惕、自卑,还有一点点微弱的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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