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时不同往日。
两位侧福晋早已入府,规矩礼数早成定例,就算把所有格格都排除在外,所谓初夜次夜,早都过去了,还矫情什么。
弘历换下大婚吉服,只一身常服。
不得不说,这位圆明园阿哥长相是真不差,眉目俊朗,身姿挺拔。
也难怪当年还心高气傲、仗着“后族出身”谁都看不起的青樱,能看上他,还硬生生扯出一段“青梅竹马”。
啧啧啧。
半拉脑壳归半拉脑壳,只要青樱不在跟前晃悠,弘历这人,还是有几分姿色的。
也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魔咒,青樱一出现,弘历的颜值就断崖式下跌,眼神躲闪,神情畏缩,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油腻猥琐之气。
只要青樱不在,立马又光彩照人轮廓也硬朗了起来。
今晚没有外人打扰,弘历看着眼前眉目疏朗,气度端庄的嫡福晋,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认真。
他对富察琅嬅没有什么情爱,却也清楚,这是父皇亲自挑选的福晋,是他名正言顺的正妻,是能帮他稳住根基、稳固家世的最佳伴侣。
只是他万万没想到,这位看上去端庄持重的嫡福晋,私下里竟是这么……生猛。
后半夜,两人你来我往,分寸不让。
富察琅嬅半点没给他留脸面,也完全不按什么“女子柔弱”的剧本走。
她身体本就被生命树温养过,底子好得狠,精神体力都远超这个时代的人。
到头来,反倒是弘历先撑不住了,毫无形象倒头彻底睡死过去。
第二日,天光大亮,按礼制需即刻入宫,向皇帝谢恩。
王钦在门外急得团团转,生怕误了时辰,再三轻声呼唤,才终于将弘历叫醒。
弘历迷迷糊糊睁开眼,只觉得腰膝酸软,浑身乏力,脑袋昏沉,面色发白,连坐起身都费劲。
他挣扎着转头,却见身旁是空的。
他偏头往房内扫视一圈,却见妆台前,富察琅嬅早已梳妆完毕,全套觐见朝服穿戴整齐。
面色红润,神采奕奕,半点不见疲惫,反倒精神焕发,气色好得惊人。
弘历大惊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。
他自诩骑射精湛,身体强健,新婚之夜,弘历本想尽显夫君体面,却没料到,这位看似端静的嫡福晋,精力远胜常人,初次交手就叫他这般轻易便败下阵来。
如今一夜过去,她竟还如此神采奕奕?!
差距如此明显,简直让他颜面尽失。
他连忙强打精神,故作镇定,整理衣冠,生怕被人看出端倪,心底却暗自打定主意,日后定要勤加练习骑射,强身健体,万万不能再在嫡福晋面前丢了宝亲王的脸面。
二人收拾妥当,即刻乘轿入宫,前往养心殿谢恩。
养心殿内,檀香袅袅,皇帝端坐龙椅之上,难得面带微笑。
弘历与琅嬅躬身入内,恭敬行大礼,叩谢天恩。
皇帝目光先落在富察琅嬅身上,眼中尽是满意。
端庄大气,举止得体,家世显赫,有富察氏满门撑腰,足以担当嫡福晋之位,更是将来母仪天下的最佳人选。
比起自己当年那位庶出善妒、满心算计、心狠手辣的乌拉那拉·宜修,不知强出多少倍。
一念及宜修,雍正脸色瞬间沉下,只觉得晦气,原本平和的心情荡然无存,草草训诫了几句,懒得再与二人多说,挥挥手,将他们赶走了。
弘历与琅嬅不敢多言,连忙躬身叩首,恭敬退出养心殿。
他们本还需去拜见皇后与弘历的母妃,可如今后宫皇后被废毒死,亲娘生他时候难产死了,养娘现在也死无葬身之地了,这么看来,哦豁,弘历克母啊。
说起来后宫没有了皇后,高位妃嫔几乎也一网打尽,现在掌管宫务的,其实是皇帝亲自指派的几个嬷嬷,就这他还不放心,经常轮换。
按说这才是皇帝应该有的警惕心才对。
富察琅嬅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腰膝酸软、强撑体面的弘历,心中暗自嘲笑。
两人打道回府。
大婚第二日,按王府规矩,府中侧福晋、格格、侍妾等人,皆需齐聚正院,向新任嫡福晋富察琅嬅行敬茶大礼,以示尊卑有序、主从分明。
正院一早便收拾得窗明几净,暖炉烧得暖意融融,地上铺着厚实的猩红色地毡,案几上陈设着鎏金香炉,青烟袅袅,一派庄重肃穆之象。
富察琅嬅一身石青色绣折枝玉兰常服,端坐在正厅主位之上,身姿挺拔,眉眼沉静,周身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嫡福晋威仪。
弘历则坐在她身侧的陪座上,一身宝蓝色常服,虽昨夜被折腾得腰膝酸软,可今日当着一府上下的面,依旧强撑着宝亲王的体面,端端正正坐着,目光扫过下方侍立的众人,刻意摆出几分当家主子的沉稳模样。
敬茶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率先上前的是两位侧福晋,马佳氏安布与瓜尔佳氏。
二人皆是八旗勋贵出身,深谙宫廷王府规矩,上前时步履端庄,屈膝行礼稳稳当当,双手捧着茶盏递到富察琅嬅面前,声音温婉恭敬,没有半分逾矩之处。
富察琅嬅微微颔首,抬手接过茶盏轻抿一口,随即命身边的云茉将早已备好的见面礼奉上。
给两位侧福晋的,皆是上等和田羊脂玉镯,玉质温润通透,色泽莹白,一看便是价值不菲的珍品,镯身还雕着细致的缠枝莲纹,寓意吉祥,分量与体面都给得足足的,彰显着嫡福晋对两位侧福晋的看重与礼遇。
马佳氏与瓜尔佳氏接过玉镯,再次屈膝谢恩,态度愈发恭谨,退至一旁垂首而立,全程安分守己,没有丝毫多余的神色。
轮到一众格格时,礼数依旧,可见面礼的分量便差了一截。
给寻常格格的,只是成色普通的青玉镯,虽也算精致,可与侧福晋的羊脂玉镯放在一处,高下立判,尊卑之别一目了然。
最后上前的,便是怀了近五个月身孕的富察诸瑛。
按说她有孕在身,在格格里的地位是最高的,该是排在众格格之首的。
可她非要压轴,便一直没有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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