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隙在秦阳身后缓缓闭合。
他周身星光涌动，眼灯明亮。
很明显，托雷基亚的幻境没能动摇他的意志。
但就在他落地的瞬间——
他猛地回头。
天空中，那道托雷基亚消失的裂隙还没有完全闭合。
而从那裂隙深处——一股气息正在涌出。
那气息……
秦阳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这是……格里姆德！！！”
话音刚落。
天空应声而裂。
整片天空从正中开始，向四周翻卷、剥落，如同被撕碎的画布。
裂缝的边缘，无数眼球挤了出来。
大的，小的，燃烧的，冰冷的，疯狂的，死寂的——
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，挤满整个天际线，挤满每一寸可见的空间，然后向中间汇聚。
无数的眼球融合成一团巨大的、无法名状的混沌。
那团混沌开始膨胀。
它吞噬天空，吞噬云层，吞噬光线。
紧接着，一只爪子猛地从混沌中探出。
与原著中拥有固定形态的格里姆德不同。
那只爪子没有固定的形态，时而像兽爪，时而像人手，时而又化作无数触须。
爪子探出来的瞬间，周围的空间开始甚至都开始扭曲。
然后是第二只。
第三只。
第四只。
最后——
一颗头颅从混沌中缓缓探出。
那颗头颅上没有五官。
只有一只单眼。
那眼睛睁开的时候，整个泰迦世界的天与地，全都陷入了死寂。
不是恐惧导致的寂静。
是真正的、物理意义上的死寂。
风声停止了。
建筑崩塌的声音停止了。
就连远处传来的尖叫声停止了。
一切声音仿佛都在那只眼睛睁开的瞬间，被彻底剥夺。
格里姆德，邪神魔兽。
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本身。
其所展现的样子与秦阳印象里的那只怪兽完全不同。
但这反而更加合理，毕竟真正的混沌，本身就是混乱的代表。
它从那片被撕碎的天空中缓缓降临。
下方。
EGIS基地里，工藤优幸望着那道正在降临的身影。
只觉得后背渗出一阵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泰迦的虚影浮现在他身后，同样抬头望着那道巨影。
“泰迦……”
优幸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格里姆德。”
没等优幸问出，泰迦就回答了他。
“托雷基亚体内的……那个东西。”
同样紧张的，还有塔尔塔洛斯和零蚀赛文。
即便现在的宇宙，混沌的能量再怎么薄弱，对方也是混沌的代名词。
实力再怎么弱也弱不到哪去。
秦阳站在最前方，周身光芒涌动。
他没有动，也不是不想动。
而是那道巨影的目光，已经锁定了这里。
那单眼缓缓转动，最终死死的锁定在了秦阳的身上。
秦阳率先而动。
浑身的星光炸裂，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！
下一瞬，他已经出现在格里姆德面前，一拳轰向那颗只有单眼的头颅！
拳锋触及的瞬间，那只眼睛却只是眨了眨。
秦阳的拳头就像是打进了某种粘稠的虚无一般，力量被疯狂吞噬！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什么——！”
下一秒——
一根触须从那团混沌中抽来！
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！
秦阳双臂交叉格挡——
轰！！！
他的身形如同流星般倒飞出去，砸穿了下方的一栋摩天大楼！
烟尘炸裂的瞬间，金光璀璨。
塔尔塔洛斯现身的瞬间便出手了！
绝对毁灭的金色光流从侧面轰向格里姆德！
可格里姆德甚至没有转头。
那些挤满天空的眼球同时转动，齐刷刷盯住塔尔塔洛斯。
金色的毁灭光流就在距离混沌三米的地方停住了。
不是被挡下。
而是消失了。
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。
塔尔塔洛斯的眉头皱起。
灰光乍现，零蚀赛文从另一个方向切入，头镖脱手而出，呼啸着斩向格里姆德！
可四十米的头镖斩入混沌——
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也没有发生任何碰撞。
就这么消失在那些扭曲的雾气中，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。
零蚀赛文的眼灯微微闪烁，本能地后退一步。
这一次，格里姆德终于动了。
那些挤满天空的眼球开始向中间汇聚，融合成更加巨大的单眼。
无数触须从混沌中探出，每一根都足以贯穿星辰。
托雷基亚的声音从混沌深处传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“秦阳！感觉怎么样？”
秦阳从废墟中站起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抬头望向那道巨影。
“托雷基亚……”
“我在！我一直在！”
托雷基亚的声音更加兴奋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因为现在——我就是格里姆德！格里姆德就是我！”
秦阳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在默默的评估着对方的实力。
托雷基亚继续说，语气里带着某种炫耀的意味。
“对了秦阳，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？”
秦阳盯着他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加坦诺托亚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出现。”
秦阳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按理说，污染巨人是他派的，但他人呢？”
托雷基亚的声音越来越愉悦。
“还有，你印象里的格里姆德也跟我现在不一样吧？那个形态你应该在你那个世界见到过。”
秦阳没有说话。
但他也确实在想这个问题。
眼前的格里姆德，与记忆中令迦打败的完全不同。
没有固定形态，没有稳定结构。
每一秒都在变化，每一秒都在扭曲。
那种压迫感，比记忆中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托雷基亚的笑声再次响起，并为秦阳解答了所有的疑惑。
“让我告诉你吧，秦阳。”
“加坦诺托亚——那个邪神——他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他的力量，他的怨念，他的邪神本质——全都被格里姆德吸收了。”
秦阳的眼灯剧烈收缩。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眼前的格里姆德强得离谱。
邪神格里姆德加邪神加坦诺托亚的组合。
那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。
而是一种质的飞跃。
是两尊强大的邪神融合成了一个。
塔尔塔洛斯落在他身旁，金色的眼灯里浮现出罕见的凝重。
“这下麻烦了。”
零蚀赛文也落在他另一侧，没有说话，但那脸上的表情，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。
天空中，格里姆德的那只单眼缓缓转动，扫过下方这三道渺小的身影。
托雷基亚的声音最后一次传来。
“秦阳，你说意义是生命自己创造的。”
“那么现在——”
“当着这尊真正的邪神的面，创造给我看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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