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的另一边，雷杰多悬浮在虚空中，银紫色的躯体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对面，究极传奇海帕杰顿的翅膀已经完全展开，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雷杰多，里面没有恐惧，只有战意。
雷杰多双手交叉，火花传说的光芒在掌心凝聚。
究极传奇海帕杰顿也动了，臂刃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灰白色的光芒在刃尖闪烁。
光团与光刃碰撞。
没有爆炸，没有冲击波，只有两道光在虚空中角力。
雷杰多的火花传说在推进，究极传奇海帕杰顿的光刃在切割。
雷杰多的身体开始后退，并不是被推开的，而是脚下的空间在被一点点的切割。
究极传奇海帕杰顿的速度太快了。
它消失在原地，出现在雷杰多身后。
臂刃斩下，雷杰多召出光剑转身格挡。
光剑与臂刃碰撞，炸开一圈紫黑色的涟漪。
雷杰多被震退数步，光剑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。
究极传奇海帕杰顿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它的身影在虚空中不断闪烁，每一次出现都在不同的方向，每一次攻击都比上一次更快、更致命。
当初的他没有说谎，对上代行者所变身的雷杰多和赛迦的任意一个，他都能取胜。
现在这个情况，就是证明。
火花传说再次凝聚，但这一次究极传奇海帕杰顿没有给它释放的机会。
它的身影出现在雷杰多面前，臂刃直刺雷杰多的胸口。
雷杰多侧身避开，臂刃擦着他的胸甲掠过，接连不断的攻击逼得他不断后退。
赛迦的身形在虚空中不断瞬移。
完全体海帕杰顿悬浮在他对面，翅膀微微扇动，金色的眼睛锁定着赛迦的轨迹。
赛迦的身形化作流光，化作一种无法预测的量子运动轨迹。
出现在完全体海帕杰顿身后，拳头轰出。
完全体海帕杰顿没有转身。
它的尾巴如同一条钢鞭横扫而过，赛迦的拳头与尾巴碰撞，炸开一圈深蓝色的冲击波。
赛迦被震退，完全体海帕杰顿纹丝不动。
翅膀展开的瞬间，完全体海帕杰顿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赛迦感觉到背后有风，转身格挡，臂刃已经斩到。
“当——！！！”
赛迦被这一击斩飞出去，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才稳住身形。
完全体海帕杰顿悬浮在他面前，俯视着他。
“你终究不是本体。”
赛迦没有说话。
因为对方说的没错，这个躯体所能发挥的极限，就在这里了。
完全体海帕杰顿再次冲来，臂刃如同死神的镰刀。
赛迦迎上去，拳头与臂刃碰撞，一次，两次，十次，二十次。
每一次碰撞，赛迦的光芒就暗淡一分。
每一次后退，他脚下的空间就碎裂一层。
而在战场的最高处，那片最接近归零者灰光的地方，诺亚与堕天使路西法对峙着。
诺亚的光翼完全展开，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虚空。
对面，路西法悬浮在那里。
竟也有六只漆黑的翅膀在身后缓缓展开，每一只翅膀上都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。
“诺亚。好久不见。”
诺亚没有说话。
他的光拳已经轰出。
路西法没有躲。
光拳打在它的胸口，金色的光芒炸开，照亮了它半边躯体。
但它的躯体没有碎裂，甚至没有颤抖。
那些金色的光芒在触及它甲壳的瞬间就被吞噬，然后消散。
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路西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总喜欢用拳头说话。”
诺亚收回拳头，眉头皱了皱。
“你不是路西法。”
诺亚开口。
路西法歪了歪头。
“哦？”
“路西法不会站在归零者那边。”
沉默了片刻。
路西法笑了，那笑声虚无缥缈。
“你说得对。我不是路西法。我是归零者从秦阳的记忆中提取的‘概念’——是他对黑暗的恐惧，对堕落的警惕，对自己的怀疑。”
它张开双臂，六只翅膀同时展开。
“但我是真实的。在这里，在这片时空叠加态中，概念就是实体。”
诺亚沉默了。
他知道路西法说的是真的。
在这片归零者创造的领域里，过去与未来同时存在，真实与虚幻没有边界。
他面对的不是真正的路西法，但相比于真正的，也差不了多少了。
路西法冲来，速度快到诺亚只能看到一道残影。
拳头轰在诺亚胸口，金色的光粒炸开。
诺亚倒飞出去，光翼上出现了一道裂纹。
他立刻稳住身形，抬头，路西法已经再次出现在面前。
第二拳，第三拳，第十拳，第二十拳。
最终，路西法的拳头停在他面前。
“你就这点实力？”
下一刻，路西法的拳头落下。
轰——！！！
诺亚被这一拳砸落，从战场的最高处直直坠落，砸穿了一层又一层时空叠影。
金色的光粒从他身上飘散，如同陨落的星辰。
他落在最底层，半跪在地上，胸口的飞鸟状计时器在疯狂闪烁。
路西法从天而降，落在他对面。
“诺亚，这次是你输了。”
诺亚抬起头，看着路西法，又看了看周围。
远处，无限梦比优斯和塔尔塔洛斯还在格里姆德的混沌中挣扎。
迪迦和特利迦被加坦诺托亚的触手缠住。
星之声宇宙的超级泰罗在与黑暗扎基角力。
雷杰多的火花传说被究极传奇海帕杰顿一次次打散。
赛迦的拳头在完全体海帕杰顿的甲壳上留下一道道裂纹，但那道身影依然没有倒下。
所有人都被压制着。
所有人都在苦战。
所有人都在为秦阳争取时间。
秦阳还在跑。
他穿过格里姆德的混沌边缘，穿过加坦诺托亚的阴影，穿过黑暗扎基的战场……
所有人都在战斗。
但没有人真正倒下。
他的速度越来越快，快到他身后的光芒拉成了一道横贯整片战场的银白色弧线。
那道弧线照亮了格里姆德的混沌，照亮了加坦诺托亚的黑暗，照亮了黑暗扎基的冷漠。
所有人都在那一刻抬起头，看着那道正在冲向灰光的身影。
所有人又都再次振作了起来。
因为那道银白色的弧线还没有停，还在向前。
秦阳的面前，再也没有敌人。
只有那道灰光。
他停下脚步，站在那道灰光面前。
身后，是整片战场。
是无数道正在燃烧的光芒，是无数双正在看着他的眼睛，是无数个正在等待他的宇宙。
身前，是一切的终结。
秦阳深吸一口气。
终于说出了那句话。
“我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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