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阳睁开眼睛。
眼前的场景虽然有些奇特，但秦阳也没多关注。
他的注意，始终都在对面的归零者身上。
“欢迎。”
归零者的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，而是从秦阳自己意识深处响起的，“来到我的世界。”
秦阳没有说话。
他的存在之力在掌心亮起，银白色的光芒如同一颗孤独的星辰。
在这片“无”中，这是他唯一的光。
归零者没有等他准备好。
它的形态开始变化，灰白色的光芒收缩、凝聚、塑形。
一柄漆黑的巨剑在它手中成型，剑身上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。
秦阳认得那把剑，那是安培拉星人的黑暗纹布。
归零者挥剑而下。
秦阳侧身避开，剑刃擦着他的胸口掠过。
仅仅是被擦过，他的甲壳上就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切口，金色的光粒从伤口中飘散。
这一剑比安培拉星人全力挥出的任何一剑都要快、都要重、都要致命。
第一击落空，归零者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。
秦阳猛地转身，但还是没有跟上对方的速度。
一柄暗紫色的长枪从虚无中刺出，枪尖上缠绕着混沌之力。
秦阳双臂交叉格挡，枪尖刺在他手臂上，炸开一圈紫黑色的涟漪。
他被这一枪震飞出去，在“无”中翻滚了数十圈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这一击，让秦阳的双臂不住的颤抖，怎么也止不住。
归零者没有追击。
它只是站在那里，手中的混沌之枪消散，进而又凝聚成了一柄新的武器。
一柄血红色的镰刀，刀刃上倒映着无数张扭曲的面孔。
“你击败过的每一个敌人，它们的技能，它们的武器，它们的力量——都在我这里。”
“不只是你击败过的。还有你没有击败过的，你从未见过的。”
镰刀挥下。
秦阳闪避，但镰刀的轨迹在半空中突然改变，刀刃划过他的后背。
剧痛瞬间传来，他的后背出现了一道从肩胛延伸到腰际的伤口，金色的光粒如同鲜血般涌出。
但他没有停下，转身一拳轰向归零者的面门。
归零者没有躲。
它的面前出现一层护盾，不是普通的护盾，是究极传奇海帕杰顿的空间折叠盾。
秦阳的拳头砸在折叠空间上，力量被瞬间分散，最终打在归零者身上的时候，连挠痒都算不上。
“你的力量，我很清楚。”
秦阳后退，喘着粗气。
身上的伤口在愈合，但速度比之前慢了太多。
归零者的形态再次变化。
这一次，它没有变成武器，而是变成了一个人形——黑暗扎基。
它站在秦阳面前，黑色的躯体上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，那双冷酷的眼睛盯着秦阳，里面没有任何感情。
秦阳咬紧牙关，冲上去。
黑暗扎基也动了，两人的拳头在“无”中碰撞。
轰——！
秦阳被震退开来，黑暗扎基却纹丝不动。
第二拳，秦阳再次被震退。第
三拳，他直接飞了出去。
黑暗扎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它的身形出现在秦阳身后，一记手刀斩在秦阳的后颈。
秦阳眼前一黑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。
他还没有落地，黑暗扎基已经出现在他下方，一脚踢在他的腹部。
秦阳向上飞去，黑暗扎基再次出现在他上方，双拳合拢砸在他的胸口。
轰——！！！
秦阳如同一颗流星般砸向“无”的深处。
他的身上布满了裂纹，金色的光粒从每一道裂纹中飘散。
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但黑暗扎基已经落在他面前，一脚踩在他的胸口。
秦阳咬牙，双手抓住黑暗扎基的脚踝，猛地发力将它甩飞出去。
他站起来，存在之力在掌心燃烧。
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百米的范围，但在更远的地方，依然是无穷无尽的“无”。
黑暗扎基稳住身形，再次冲来。
秦阳迎上去，这一次他没有用拳头，而是将存在之力凝聚成一柄光剑。
光剑斩向黑暗扎基的脖颈，黑暗扎基侧身避开，反手一拳轰向秦阳的肋骨。
秦阳格挡，光剑换手，从下方刺向黑暗扎基的腹部。
黑暗扎基后退，秦阳追击。
两人在“无”中缠斗，拳脚相交的撞击声在这片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最终，秦阳的拳头慢了半拍。
黑暗扎基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，一拳轰在秦阳胸口。
秦阳整个人倒飞出去，砸在“无”中，弹起，又落下，翻滚了数十圈才停下。
他趴在地上，金色的光粒从胸口的裂痕中不断涌出。
黑暗扎基站在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“如果你赢不了我的话，那整个宇宙，只能走向灭亡了。”
秦阳没有说话。
而是一次次的站起。
黑暗扎基微微眯眼。
“那就让我看看，你还能撑多久吧。”
灰光的形态再次变化。
这一次，它没有变成任何一个具体的敌人。
而是变成了一面镜子。
一面映照着秦阳自己身影的镜子。
镜中的秦阳站在他面前，一模一样的身形，一模一样的光芒，一模一样的伤口。
秦阳冲上去，镜中的秦阳也冲上来。
两拳相撞，力量完全相等。
秦阳后退，镜中的秦阳也后退。
秦阳喘息，镜中的秦阳也喘息。
“这是你自己。”归零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秦阳咬牙，再次冲上去。
但他打出的每一拳，镜中的自己都会打出同样的一拳。
他踢出的每一脚，镜中的自己都会踢出同样的一脚。
他无法击倒镜中的自己。
他被自己的拳头击中，被自己的飞踢踹飞，与自己的光线对抗。
他倒在地上，浑身是伤，光芒黯淡如同将灭的烛火。
镜中的秦阳也倒在地上，同样浑身是伤，同样光芒黯淡。
归零者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放弃吧，秦阳。你赢不了我。”
秦阳趴在地上，争取着每一秒恢复的时间。
见秦阳依旧不愿意放弃，归零者沉默了片刻。
“有意思。”
秦阳抬起头，看着那道灰光。
“那就继续吧。”
归零者的形态再次变化。
这一次，它变成了秦阳从未见过的存在。
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、不断变化的、如同万花筒般的色彩。
每一种色彩都是一种技能，一种力量。
红色的光芒化作火焰，烧向秦阳。
蓝色的光芒化作冰霜，冻住他的双脚。
紫色的光芒化作闪电，劈在他的身上。
绿色的光芒化作毒雾，侵蚀他的身躯。
金色的光芒化作光矛，贯穿他的肩膀。
黑色的光芒化作黑洞，吞噬他的光芒。
秦阳在攻击的海洋中挣扎。
他躲开了火焰，但被冰霜冻住。
他挣脱了冰霜，但被闪电击中。
他扛住了闪电，但被毒雾侵蚀。
他驱散了毒雾，但被光矛贯穿。
他拔出了光矛，但被黑洞吞噬。
他从黑洞中爬出来，浑身是伤，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。
但他还是没有放弃。
“还有什么？”
这一次，归零者的声音带上了情绪。
不是愤怒，也不是恐惧，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你为什么不放弃？”
秦阳站在“无”中，浑身是伤，光芒黯淡。
“因为有人在等我回去。”
归零者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就让我看看，你还能撑多久。”
灰光炸开，化作无数道光束，从四面八方射向秦阳。
秦阳，无处可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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