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不是…我只是想帮你。”
林疏月被他掐得有些疼,皱起了眉头。
哥哥从来不会如此失态,也舍不得伤她一根汗毛的。
都是她的错,是她害得哥哥变成这样。
她仰头看他。
林疏白看着她眼底泛起的水色,猛地松开了手。
林疏月踉跄了一下。
“不必了,我的事,我自己处理。”
他转过身背对着她,怕下一秒自己就会失控。
失控得想抱紧她。
走廊尽头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,车轮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“哥...”
林疏月上前一步,伸手想碰他的手臂,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。
林疏白缓缓转身,目光落在她悬在半空的手上。
他终于轻叹一声,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拇指在她手腕的淤青上极轻地抚过,然后很快松开。
那是她那天被秦骁用领带勒出的伤痕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,声音柔和了些,指尖轻抚了抚她的发丝,又拍了拍她的肩。
林疏白转身离去时,将刚刚从她肩头拈下的那根发丝,收入怀中。
林疏月独自回到医馆。
今天下午没有预约问诊的病人,她让小前台提前下班了。
整个医馆空荡荡的,只剩了她一个人。
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她掏出手机,点开微信里,那个小狗丫丫的头像。
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沈砚知刚到燕京的那一天,发来的【到了】。
后来沈砚知就没有跟她再发过消息。
她也没再找过他,特别是秦骁那天说过那番话后,她连他的聊天窗口都不敢打开,怕看到什么不想看到的消息。
她忐忑着,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,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些天发生的事告诉他。
想到哥哥自称丧家之犬的模样,她指尖一颤。
【我拍了拍“沈砚知”的腹肌并说好想咬一口】
她瞪大了眼睛。
什么鬼?他怎么把微信拍一拍设置成这种…
沈砚知,这个世上是没有你在意的人了么?!
林疏月一脸黑线。
对方正在输入...
【沈砚知】:准了
【沈砚知】:视频验收?
她手一抖,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。正要弯腰去捡,屏幕又亮起来:
【沈砚知】:江城下雨了?
林疏月怔住,望向医馆玻璃门外缠绵的雨幕。
手机再次震动,她捡起手机。
【沈砚知】:抬头
她茫然抬头,看见医馆玻璃门外,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不知何时停在了雨中。
车门打开,熟悉的修长身影撑伞走来,锃亮皮鞋踏碎一地雨花。
伞沿缓缓抬起,雨水串成珠帘,帘后露出一双墨玉般的眼睛。
雨雾氤氲中,沈砚知清俊的轮廓如水墨勾勒。
他的眉宇冷峻,似凝着化不开的寒霜,却在看见她的瞬间,冰雪消融。
林疏月起身推门出去。
见他手中还捧着一束纯白百合,花瓣上凝着雨露,在雨中微微颤动。
他修长的手指覆在花茎上,虚虚拢住。
像拢在她心上。
“林医生,我来看病。”
沈砚知站在台阶下朝她伸手,伞面倾斜出一个温柔的弧度。
多日来的委屈和思念终于再也压抑不住,林疏月飞奔下台阶,直扑进他怀里。
带着雨气的百合花香扑面而来,混着他身上熟悉的檀木香,将她温柔包裹。
她把脸埋进他胸口。
沈砚知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肢,将她整个人带进伞下。
伞面倾斜,隔绝了整个世界。
他在她耳边轻笑:“不问问我来看什么病?”
林疏月从他怀中抬起头,一双杏眼迷蒙地看着他。
“相思病。”
一点轻吻落在她鼻尖,痒。
她没有谈过恋爱,也不擅长说情话,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,只怔怔看着他。
“你在燕京的事情办完了?”
话到嘴边,变成了一句试探。
“嗯。”
沈砚知不悦地蹙眉,揽着她腰的手蓦地松开。
林疏月瞬间又想起秦骁说的那句“他马上就是我姐夫”。
脑海中浮现起秦雅和她四手联弹的样子。
她不由后退半步,有半边身子浸在雨中。
“你去办什么事?”她问得很认真,满眼期待地看着沈砚知。
如果他说实话,那她可以…
“公事。”
她飘飞的思绪被他淡然吐出的两个字打断。
冰凉的雨丝打在她心头。
雨丝顺着她的发梢滑落,在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。
沈砚知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,喉结微动,俯身就要吻下来。
林疏月偏头避开。
那个吻便堪堪擦过她的脸颊,落在冰凉的雨里。
沈砚知眸光一暗,扣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。
“躲什么?”
她咬了咬唇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又在闹什么脾气?
他为了早几天回来见她,跟沈钧山都快翻脸了。
她就这副死样子?
沈砚知冷笑一声,松开钳制,将百合花塞入她怀中,打开车门。
“上车。”他冷冷说。
林疏月几乎是被他塞进了车里。她挣扎着要从车上下来,却被他死死按住,挪动不了半分。
“沈砚知!”她心头火起。
他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,现在又要强行带她去哪里?
他砰得一声关上车门。
片刻后从另一侧上车,坐到她身边。
司机发动引擎,劳斯莱斯在雨幕中疾驰。
林疏月抱着百合花一言不发,也不想看他,只盯着车窗玻璃上滑落的雨滴看得出神。
后排座位的格挡突然升起,将驾驶座隔绝在外。
近乎密闭的空间里,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百合花的香气此刻格外浓郁。
“看着我。”他的指尖轻轻拨动她怀中的百合花瓣。
林疏月听出他命令的语气,倔强地别过脸,却被他一把扣住后颈。
他的手掌滚烫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迫使她转过头来。
下一秒,他的唇狠狠压了下来。
他的舌尖扫过她的齿列,带着百合的清甜和雨水的凉意。
林疏月揪紧了怀中的花束,几片花瓣簌簌落在座椅上。
沈砚知顺势将她按倒在座椅上,散落的百合花被压在他们之间,洁白的花瓣贴着两人交叠的身躯。
“还敢躲?”
他喘息着离开她的唇,林疏月看见他喉结上的水珠滚落,没入被花汁染湿的衬衫领口。
“沈砚知,你疯了…还有人…”
林疏月喘息着看向格挡。
司机就像死了一样,连呼吸声都没了。
“……”
沈砚知突然拈起一朵百合,轻轻扫过她的鼻尖。
“闻到了吗?”他灼热的呼吸混着花香喷在她耳畔,“百合花安神,想着放在你床头。”
林疏月的耳尖瞬时红得滴血。
这句话是她第一次去他别墅给他看病,他问她带花做什么,她的回答。
正要说话,他突然含住她的耳垂轻咬,一边将一朵半开的百合塞进她虚握的掌心。
“握着。”他哑声命令,手指与她交缠着捏碎花茎,汁液顺着他们紧贴的指缝滴落。
他的唇再次压下来。
车窗外雨势渐急,雨滴敲打在车窗上的节奏,与两人交错的喘息渐渐重合。
被压碎的花瓣黏在林疏月雪白的颈间,沈砚知低头轻吻。
她终于呜咽着环住他的脖颈。
“现在,还躲吗?”他捻起她发间最后一片花瓣。
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别墅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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