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有用?”
周棪斜睨他一眼。
张市令噎住。
梁家从一开始就态度明确,确实不太像会突然愿意跟他们谈谈。
“你想修河渠,我今天帮你把最难啃的骨头啃了,不好吗?”
道理确实是这样。
张市令一咬牙,“行,一起进去!”
周棪本就是来帮忙的,他不想让他一个人担责。
但周棪摇了摇头。
“你和衙役在门口守着,如果梁家派人过来,尽量拦住他们。”
他顿了顿,“该拆的地方,我会让人看着办。”
张市令先是感激,渐渐地似乎又品出几分不对劲。
周棪对带兵进梁家园子是不是过于执着了一点,总觉得不仅仅是为了帮他们修河渠。
没等他思索出一个结果。
厚重的大门已经被撞开了一条缝,门内传来一阵慌乱的惊呼。
哪怕有碗口粗的木门闩和门锁,仆役们还是拦不住精悍整肃的士兵。
周棪不动声色地朝江文点了下头。
江文高呼一声“走!”,前排用力推开大门,士兵们整理列队,大步踏过门槛。
门后的仆役们见到士兵进门,面露惊恐,纷纷作鸟兽散。
周棪和士兵长驱直入。
梁家这个园子是打通了河岸两边几座小院子后建成的,占地面积极广。
他们一行人一路上顾不得打量这座精雕细琢的奢华园林,直奔主题,很快来到河渠附近的亭台楼阁前。
不用周棪安排,江文已经将在场的士兵分成几路,分别指派任务让他们散去。
之后他走到周棪身侧,顺着他远眺的视线看去。
“大人,您发现什么古怪?”
河渠被梁家截流在此后,好似被当作人工制湖观赏使用,现在水面上还停着两艘钓船模样的船只,靠近河岸的地方还养了不少荷花,冬天没有花,剩下的枝干也被冻得枯黄凋零。
周棪眯起双眼,费力往河道对面看。
那里原是沿河的铺面,面对着河道排成统一的一排,梁家强买之后似乎没做太多拆除修建。
质朴的二层木楼,跟刚刚路过那些典雅大气的亭台楼阁相比,像是山鸡对上凤凰,十分地违和。
他指着木楼后面围墙的方向,“那个地方是不是有道门?”
江文定睛一看。
“还真有!怎么在这里开小门,那木楼不会是留给下人住的吧?”
“不像。”
周棪交代他,“安排人过去,搜得仔细点。”
“是!”
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江文回来禀报。
“楼是空的,不过有时常打扫的痕迹,应该还有人在用。”
“那道门后面还有一处单独的院子,大人,您猜我们发现了什么!”
周棪瞧他兴奋得像是要摇尾巴的模样,心里已经有了底。
但还是配合地问道,“什么?”
“私制的武器!”
江文满脸兴奋,“他们似乎是在利用水道转运这些武器,很多都已经装箱,箱子最上面装了其他货品做掩盖。”
梁家真是太大胆了。
周棪已经想到会在这里查到线索,但真没料到会直接抓个正着。
这条河渠出了丰乐坊再往前,就已经接近城西南角,若是趁着夜色行事,完全可以把东西分批快速装卸进城南码头停靠的大船上,蒙混出城。
梁家园子横在这里,丰乐坊没有船只可以进出,被发现的概率更小了。
怪不得这么多年,无论市署如何劝说,梁家都不肯退还这段河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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