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两个人去吃了海鲜。
江瑜沅吃得心满意足,摸着圆滚滚的肚子,靠在椅子上不肯动。
“哥哥,我走不动了。沅沅变成小肥猪了。”
江庭寂看着她那副耍赖的样子,勾了勾唇,没说话,只是起身,弯腰,把她打横抱起来。
“哎!”江瑜沅吓了一跳,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,“哥哥!”
“不是走不动了吗?”江庭寂抱着她往外走,语气淡淡的。
江瑜沅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她把脸埋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的,很稳。
“哥哥最好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江庭寂没说话,只是抱着她,慢慢走回酒店。
回酒店之后,江瑜沅去洗澡。洗完出来,裹着浴巾,头发湿漉漉的,就看见江庭寂站在阳台上打电话。
他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,背对着她,声音很低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江瑜沅走过去,推开阳台的门。
“哥哥?”
江庭寂回过头,看了她一眼,然后对着手机说:“知道了。”就挂了电话。
“谁啊?”
“裴知烬。”江庭寂把手机放下,“到三亚了。”
江瑜沅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他还真飞过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人呢?”
“在找酒店。”江庭寂看着她,“等会儿估计要过来。”
江瑜沅眨眨眼,忽然凑过去,抱住他的腰。
“那在他来之前,”她仰着脸,笑得狡黠,“我是哥哥一个人的。”
江庭寂低头看着她。月光下,她的眼睛亮亮的,像星星。
他伸手,把她搂进怀里。
“一直都是。”他说。
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,江瑜沅闭上眼睛。
月光从云层后面漏出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阳台上的风吹过,带着海水的味道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。
江瑜沅被江庭寂抱回房间,放在床上。浴巾散开,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
江庭寂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她,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。
他俯下身。
……
(不是亲的没有血缘关系,也不是收养,仅为称呼而已,前文说了女主是寄养在他家,法律和血缘都没关系,审核明鉴)
后来的一切都像是融化的糖,江瑜沅记不清被要了几次,只记得哥哥的怀抱很暖,吻很深,声音很低,在她耳边一遍遍叫她的名字。
“沅沅。”
“沅沅。”
她抱紧他,把脸埋在他颈窝里,蹭着他颈侧的皮肤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?”
“沅沅好喜欢你。”
江庭寂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他抱紧她,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“我也是。”
月光静静地照着。
房间里很静,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江瑜沅窝在他怀里,眼皮越来越重。
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,门铃响了。
……
叮咚——
江瑜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叮咚叮咚叮咚——
门铃被按得又急又响,像是谁在用力戳着那个按钮。
江瑜沅愣了一下,然后忽然清醒过来。
裴知烬。
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江庭寂。
江庭寂已经坐起来了,随手披上浴袍,看了她一眼。
“躺着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。
然后他走向门口。
江瑜沅裹着被子,看着他的背影,心跳得很快。
不是害怕,是……有点刺激?
门打开的瞬间,裴知烬的声音就传进来了。
“沅沅呢!我来——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江瑜沅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,正好看见裴知烬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一束巨大的花,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笑容——然后那笑容一点一点凝固,一点一点裂开。
他的视线越过江庭寂,落在床上。
落在那张凌乱的床上。
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。
落在地上散落的衣服上。
落在空气中还没有散尽的气息上。
花掉在地上。
“你们……”
裴知烬的声音干涩得不像他自己。
“你们刚刚在……”
他没能说完。
江庭寂站在门口没有说话。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波澜,平静得像一潭静水。
裴知烬看着他,又看向床上的江瑜沅,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希望自己看错了。
然后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你们……”
江瑜沅看着他,忽然有点心疼,她从来没见过裴知烬这个样子。
那个总是笑嘻嘻的、痞痞的、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的傻狗,此刻站在那里,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裴知烬……”她开口。
但他没看她。
他看着江庭寂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抖得厉害,“你怎么能……她是……她是你……”
江庭寂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东西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。
裴知烬没动。
江庭寂侧身,让出门口。
“进来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“听我说完。”
裴知烬站着,握紧拳头,过了很久,他走进房间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……
江瑜沅已经穿好了衣服,坐在床边。
裴知烬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,低着头,不说话。
房间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窗外的海浪声。
江庭寂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们,望着外面的夜色。过了很久,他开口了。
“她不是我亲妹妹。”
裴知烬猛地抬起头。
江庭寂转过身,看着他。
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,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。
“她父母是江家的故交,出事之后,父亲把她带回来照顾。”
裴知烬愣在那里,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。
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”江庭寂继续说,“她叫我哥哥,我叫她沅沅。但血缘上,她不是我妹妹。”
裴知烬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没说。
他的视线转向江瑜沅。
江瑜沅看着他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,“我不是江家的孩子。”
裴知烬又愣了一会儿,然后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,很久没说话。
江庭寂走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你还有什么想问的?”
裴知烬抬起头,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——震惊、混乱、迷茫,还有一点别的什么,说不清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涩涩的,“你们多久了?”
江庭寂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裴知烬懂了。
他又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,松开,又攥紧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?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需要知道。”江庭寂说,“如果你要和她在一起。”
裴知烬抬起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江庭寂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极淡的东西,像是无奈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“我不能娶她。”他说,“我可以一辈子不结婚,但她不行。外面的闲言碎语,我不舍得让她听。”
裴知烬听着。
“所以她需要一个丈夫,”江庭寂继续说,“一个能接受我们的人,一个能护着她的人,一个不会出卖她的人。”
他看着裴知烬,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动着。
“你合适。”
裴知烬愣在那里。
过了很久,他开口了。
“所以……你是要把她让给我?”
江庭寂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让。”他说,“是多一个人爱她。”
裴知烬看着那双深灰色的眼睛,看着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人。
“你能接受吗?”江庭寂问。
裴知烬沉默着。
房间很静。
海浪声从窗外传来,一下一下的,像是谁的心跳。
过了很久,裴知烬开口了。
“我需要……想一想。”
江庭寂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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