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周柠得了资助之后,手头宽裕了,还是会去光顾叔叔的小摊。
因为口味真的不错。
上了大学之后,她有一年回学校附近办事,还想去再吃一次。
可惜那个叔叔不出摊了,听说找了个地方上班,待遇不错。
蛮好的,稳定一点,好人有好报。
周柠没多想,只当是阳春面,都差不多味道。
她之所以怀恋这个味道,是因为当时的情景之下,她太珍惜那些微小的善意。
江澈将她的表情全数看在眼里,眼底漾开心疼,“好吃吗?”
周柠没抬眼,偷偷抹了一下眼睛,嗡声嗡气,“嗯,好吃。”
两人就没话了。
食堂里的人三三两两散了,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周柠吃了饱饱,胃里被汤面暖得热乎乎。
明媚的眸子又亮晶晶,“江澈,这是你的拳馆?”
“嗯。”男人点头。
“那你也打拳吗?”周柠好奇。
江澈很好脾气的,问什么答什么,“嗯,打。”
“怪不得——”身材这么好。
但后半句,周柠紧急刹车闭嘴憋了回去。
周柠眼神躲闪,有些不自然。
江澈,“怪不得什么?”
周柠眼睫快速扇动,话锋一转,“怪不得你总是凶巴巴。”
江澈噎住,眉心微折,似是不满,“我很凶?你很怕?”
“怕啊。”周柠煞有介事地点头。
给江澈整笑了,气的,“那也没耽误你使唤我。”
好像是哦。
她让他从高高的台阶上给她抱下来。
周柠摸了摸鼻尖,熟练地转移话题,“我看这里好多人啊,都是来打拳的吗?”
话题转移得真生硬啊,但江澈没戳破,很轻地哼笑一声。
说到他的专业领域,难得花朵,“都是拳馆的拳手。最近赛季中,都在准备比赛。”
周柠反应过来,“你养了自己的拳手队伍啊。”
怪不得又是队医,又是食堂的。
相当专业。
现在拳手打国际赛,收入颇丰。
但前期的培养和投入,也不容小觑。
江澈能组建队伍,看来也很有实力。
怪不得能开上古斯特。
周柠失神间,听到男人有些别扭的声音,“我真的很凶?”
她回神,迎上江澈的视线,竟然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丝忐忑。
好玩。
“昂!”周柠故作笃定,坏坏地说,“你不温柔点,以后找不到对象。”
一副长辈的口吻。
这话是奶奶对她说过的。
咳咳,她承认,故意逗江澈,想占他便宜。
江澈听完若有所思,脸色怔忡又茫然。
哈,更好玩了。
-
江澈送周柠回宿舍之后,便接到了助理陈阳的电话。
“盛总,盛小姐没事,只是皮外伤。赵子桀那边怎么处理?”陈阳语气也有些发沉。
他是真没想到赵子桀能这么纨绔,盛嫣他也敢动。
那可是老盛总的眼珠子。
就算江澈对盛嫣没多宠,但江澈是出了名的护犊子。
江澈垂了眸子,视线落在手指捏着的一小截绷带。
那是给周柠包扎时,留下来的一点边角料,他没舍得扔。
“以盛家的名义,去退婚。留个活口,说孩子的婚事和两家的往来没影响。一码归一码。”江澈声线没什么起伏,却让人不寒而栗,“城东的项目正在招标,想办法不动声色地透露给赵家大房。”
陈阳应声领了任务,想到什么又说:“小姐说今天有人帮了她,不然差点就出事。我已经调取了周遭的监控,并销毁了。只留了一个备份,我现在发给您。”
“嗯。”
挂断电话,陈阳后背却起了一层冷汗。
盛氏两年前给到这个大儿子盛誉手里。
当时一众人都不服气,但盛誉看上去白面书生一样,下手真的狠。
就好像现在。
面上不说翻脸,让赵家承他的情,转脸就对跟赵子桀那一支不睦的大房伸出橄榄枝。
那大房会怎么样?
自然会不遗余力毁掉赵子桀那一支。
借刀杀人,祸水东引。
自己片叶不沾身。
一分钟后,江澈收到了陈阳发过来的来监控录像。
他看了几秒便皱了眉。
虽然对方戴了帽子和口罩,还不放心,甚至戴上了帽衫的帽子。
但这小|细|腰,大长腿,他一眼就认出是哪个。
怪不得今天在墓园碰到她,原来是吓到了啊。
小东西,也会害怕呢。
心尖莫名的有些疼。
他拨通了电话,那头很快接听,随即章程调侃的声音冒出来,“哎呦,你还真能忍。”
今天跟周柠见面,章程是报备过的。
不然这大醋缸,说翻就翻,非得淹死他。
老男人也有坏心思,就想逗逗他。
跟周柠见完面,还特意没立刻给江澈打电话。
没想到他忍到现在。
稀奇。
江澈语气冷淡得冒着寒气,“你今天为什么约她在会所见面?”
到底是枪林弹雨里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。
两人的默契大得很,章程从第一个字开始就发现他语气不对劲。
“啊?”章程有些懵,也没说不让啊。
他这不是顺便吗?
再说那会所离周柠也不远,这不是也给周柠省事?
不等他争辩,江澈冷岑岑的声音冒出来,“她今天碰见赵子桀要欺负盛嫣,还冒死救了盛嫣。”
章程,“……”
江澈根本不想听章程狡辩,自顾自在那说:
“这个小笨蛋,自己都自身难保,还有空管别人。对我不是挺狠心的吗?对一个陌生人,这么好心干什么。”
章程不知死活,“你这么不满意,怎么不跟周柠说呢。”
跟他说,有个鸟用。
江澈越想越气,可气又不能发在周柠身上。
是他不想吗?
是他不敢,没立场。
“那个小笨蛋,一生气拿椅子砸他。都不怕椅子上的木刺扎手,那么重,也不怕扯到肌肉。笨手笨脚,今天还崴了脚。”
章程,“!”
哥,求求了,你别太爱了。
这哪里是埋怨,这是明晃晃的心疼啊。
章程犹豫了几秒,憋着笑,“澈子,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?”
自从给江澈打工以后,章程在公众场合都是叫他盛总。
只有在两人私下聊天的时候才会叫他澈子。
江澈懒懒地靠在坐椅背上,声音轻飘飘的,“什么?”
“舔狗。”章程一点面子都不留。
当然,这哥看上去,好像也不打算要面子了。
江澈嗤笑一声,“你这么清楚,你很有经验?那你教教我。”
章程,“……”
这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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