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蕃愣了愣,不由得开始审视眼前的江澈。
他百分百确定不认识江澈,甚至都没见过面。
可对方对自己的敌意,是一点都不掩饰。
不知道他是什么背景,他说完这个话之后,恒成伟竟然没有反驳,只说:“喝酒还堵不上你的嘴。自罚三杯。”
这宠溺的语气,除了长辈对晚辈的纵容,还有几分是袒护。
江澈倒是没继续作,乖乖喝了三杯,算是对恒成伟一点补偿。
毕竟他骂人家的学生,就等于骂本尊。
周蕃心里翻江倒海,他都没听恒成伟说过这个人。
那就是张群和江灵那边的关系了。
江灵,江澈。
两人之间要说没关系,他不信。
江灵不是普通人,这句话,在一次聚会上,恒成伟喝多了,漏给周蕃的。
具体怎么不普通,他没说,只说让周蕃以后见到江灵客气点,对他没坏处。
江澈是仗着江灵的关系,所以这么为所欲为?
周蕃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蜷缩起来,受了气,只能往肚子里咽。
周柠不肯答应赵家的婚事,给他建实验室的事,只能搁置。
他在恒成伟这,牛皮都吹出去了,结果没成,本来就让恒成伟有些失望。
这种时候,他更不能逞一时之快。
他怪会隐忍。
他拿起酒杯,斟满酒,客客气气对江澈说:“澈哥,你太客气了,什么公子不公子的。我在老师研究组里是小卡拉米,都得学长学姐打下手呢。你别埋汰我了。初次见面,我先干为敬。”
周蕃很少喝酒,酒量很一般,但今天这杯他必须喝。
不能得罪江灵,那就不能得罪江澈。
他干了,火辣辣的酒,顺着他的食道滑下去,像是一路燎过去。
但抬眼看向江澈,对方唇角勾着笑意,却连杯子都没抬。
根本不给面子。
周蕃一愣,有些委屈地看向恒成伟。
一次两次的,确实太不给面子了。
但恒成伟是个很直的人,直接问,“小澈,怎么了?你俩有过节?叔叔给你做主。”
周柠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江澈,她也挺纳闷的,瞎子都能看出来,江澈这是故意在下周蕃的脸面。
恒成伟的话说得看似直接,其实很巧妙。
说给江澈做主,其实是询问也是试探。
直接把矛盾摆在台面上,如果矛盾太深,那他就不掺和了,如果江澈无缘无故地欺负周蕃,那他也要护着自己的学生。
啥都摆在明面上,解决了就行了。
江澈意味深长地笑笑,“我跟姜星野一个宿舍。”
这话一出周蕃表情都僵住了。
怪不得。
周柠这才想起来,刚上大一的时候,姜星野和周蕃就打过一架。
确切地说,是姜星野单方面殴打周蕃。
周蕃是个菜鸡,没什么运动细胞,就只知道钻进实验室里学习,根本不是姜星野的对手。
当时打得挺重的,周柠记得周蕃还住了一周的医院。
她问过姜星野,支支吾吾也没说什么,就说周蕃欠揍。
她没去找周蕃,觉得不管因为什么,姜星野打周蕃,都是对方活该。
护短这块,她是很极端的。
自己的人,不管做什么,她都支持。
同样,自己人要是被欺负,她也拼了命护着。
奇怪的是,周蕃那么小心眼的人,后来竟然也没追究姜星野。
依着周蕃的脾气,他应该趁着这个机会,直接要求周远山等手段,让学校开除姜星野。
虽然不知道原因,但周柠隐隐约约觉得,应该跟她有关系。
只要姜星野没事,周柠就无所谓了。
时间太久远,她都忘了。
江澈故意说起来姜星野,显然也知道两人打架的这件事。
但她还是很奇怪地看向江澈,他跟姜星野关系不好啊。
首先,那时候江澈还没插班来上课,就算知道也是听说的。
按道理说,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
他跟姜星野不对付,那他应该跟周蕃交好才对。
但转念一想,江澈的脑回路本来就不正常。
在他看来,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,敌人的老婆可能还比别人香。
周柠不是纠结的人,很快释怀。
只要周蕃吃瘪,她就开心。
周蕃却不开心了。
没想到江澈竟然跟姜星野是室友,也显然跟姜星野关系不错,甚至为了姜星野对一面之缘的他,直接恨上了。
周蕃眼神躲闪,讪笑,“我和星野还沾点亲戚关系,我们之间是有点矛盾,但自己一家人,还能有隔夜仇吗?”
“亲戚关系?”江澈咀嚼着这几个字。
周柠一愣,她可不想让周蕃再说了。
再说,他该说出姜星野其实是周柠的表弟,而周柠是周蕃的亲姐。
那就乱套了。
周柠赶紧起身,给两人倒酒,很局气地说:“行了,都是新世纪青年,别玩连坐那一套了。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?喝了这杯酒,你们就是好朋友。”
实际上周柠倒是高估周蕃了,他可不敢说周柠跟他的关系。
所谓亲戚关系,就是一个托辞。
江澈古怪地看向周柠,他早就知道周蕃的身份。
再加上周柠这欲盖弥彰的行为。
他自然想到,周蕃所谓的亲戚,指的是姜星野跟周柠是男女朋友关系,把姜星野当姐夫了。
心里打翻了醋碟,冷声冷气,“谁跟他是朋友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还是乖乖拿起酒杯。
因为得了周柠一个白眼,他不敢造次了。
周蕃很精明,将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换看在心里。
两个年轻人算是握手言和,至少是表面上的和好。
几个长辈也就揭过去了。
自己儿子犯浑,江灵也跟着喝了两杯,算是给恒成伟面子。
三个长辈都喝了酒,饭后就在客厅闲聊天。
周柠没喝酒,她主动包揽刷碗的工作。
江灵没拦着,既然打算以后长久来往,也不能太客气了。
毕竟周柠是小辈,让她适当做点家务,孩子也能对这个家有点亲切感,而不是把自己当客人。
周柠将碗筷都收拾进厨房,刚刷了一双筷子。
身后的推拉门打开又关上,一双手落在她身侧的橱柜上,宽厚的胸膛若有似无地贴上来。
男人清冽的味道,混着淡淡的酒香裹住周柠。
她忽地转头瞪着江澈,“你真是越来越放——”肆。
江澈突然低头,啄了一下她的鼻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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