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陆乘枭眼底陌生的冷漠与试探,明明才过了一午,祁眠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般。
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伤到脑子。
怎么能在他们吵完架,她放出“再也不要看到他人”之后就来这么一出。
被强制抽血、被伪造孕检、被软禁而产生的愤怒与委屈,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前,凝滞了。
——你是装的吗?
祁眠真的很想说出这么一句。
情绪还在,对象却模糊了。
她讨厌的是那个强势掌控她、不惜用谎言编织牢笼的陆乘枭。
可眼前这个,连她是谁都不知道,眼神里只有戒备和空白的男人,仿佛只是顶着一张相同皮囊的另一个人。
一种更复杂的,混杂着悲哀、荒谬、甚至是一丝连她自己都惊讶的解脱感,在悄然滋生。
她果然,还是害怕。
果然,还是想回到她从前安稳的世界。
祁眠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。
一个大胆的、冷静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型。
硬碰硬行不通,那么……
她抬手,想环抱住他脖子,下一秒被他拽开。
果不其然,他对她避之不及。
那么,趁他忘了过去,她何不为自己重新捏造一个过去?一个能让他嫌恶自己,甚至可能放她走的过去。
祁眠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,不打算像刚才那样,同他针锋相对。
当他再次用探究的目光扫过她时,她尝试着,对他露出了一个怯懦的,讨好与依赖的笑。
“可是三爷刚受了伤,医生有说过可以吗?”
在陆乘枭的视角下,她既想要抱住他,眼下的手,还想沿着他的脊背一路向下,绕过腰间……
啧。
他肉眼可见的失望。
还以为这女人有什么特别的呢!
如果拿出的诚意是身体的话,还真不知道是谁在占谁的便宜。
“滚!”
他的话音很轻。
攥住祁眠手腕往地上推的力道却很大,大得祁眠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。
可不能胆怯,不能这时候半途而废。
祁眠抽吸了一下鼻子,又扒拉住他,哄他别生气。
“如果用手不行的话……”
“我让你滚,没听见吗!”
陆乘枭用力打断她的手,心情突然变得暴躁。
就好像,他印象中的,属于自己的女人,不应该是这样子。
祁眠从沙发跌落在地,膝盖重重撞在冰冷的地板。手臂也留下一道清晰的掌痕,隐隐作痛。
她的心脏,也如泡入柠檬气泡水般,酸涩发胀。
她回了声“知道了”,作势要走。
而她的手机,依旧放在床头柜上,近在咫尺,却远在天涯。
铃声也在这时候响起了。
陆乘枭猛地抄起,“不是要手机吗?来拿啊!”
他快步走到门口,高举着往楼梯口一抛。
“不要!”
祁眠立马撞开他,冲了出去。
捡回手机的同时却刹不住脚,沿着楼梯口滚了下去。
他又没打算丢下楼去,装腔作势的,装可怜给谁看!陆乘枭脑海里闪现这个念头。
刚打算关上门,动作却顿了下。
“该死!”
他暗骂一声立马追到楼梯口。
祁眠正扶着楼梯杆,坐在台阶,手里紧紧攥着手机,正在紧张地检查有没有摔坏。
肩膀微微颤抖。
不是哭泣,而是一种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的无力感。
在他的绝对力量面前,她连争夺一件属于自己物品的资格,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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