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窗外不知何时下起淅淅沥沥的雨,雨声敲打着玻璃,如同敲打着两人的心。
随着相拥,原本有些冰凉的身体逐渐变得滚烫,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江绾歌敏感的肌肤上,带着酒意喝一种……深不见底的悲伤……
“绾绾……”
他嘶哑的呼唤着,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似的,“我爸……他不要我了……他们也想杀我……”
江绾歌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的发紧。
他们想杀他?
江绾歌立马想起,葬礼上那些小声说萧行之不配当董事长的那些人。
秦家的二房和四房……
“你身上的伤,是他们害的吗?”
怀中人微微点头。
如果她猜的没错,估计是在今天杀青宴结束后,他们对醉酒返回帝江的萧行之做了什么。
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能让萧行之受伤,显然不是所谓的小打小闹。
那群人,是真心想弄死萧行之,好瓜分偌大的秦氏。
萧行之沉默不语,但抱着她的手臂却异常有力。
江绾歌没有再说话,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,想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。
“绾绾,我现在什么都没了。他们只在乎‘秦总’没人在乎我‘秦澜渊’。就连母亲,她也只希望我能尽快坐稳那个位置。没人问过我,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这句话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江绾歌的心里漾开层层波澜。
察觉到江绾歌不说话,酒气混合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,将人笼罩。
“今晚……可以让我暂时留在这吗?”
萧行之像个讨要承诺的孩子,话语中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,又暗藏着不容拒绝的深意。
甚至还放开江绾歌,用那双带着写满脆弱的眼神望着。
“就一晚,我不会打扰你休息的,就一晚,一晚就好……”
看着近在咫尺的帅气脸庞,醉意让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显得更加专注,也更加脆弱。
江绾歌感觉自己心跳骤然失控。
察觉到失控,她感觉好像在萧行之眼中,看到小小的,慌乱的自己。
江绾歌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:“好。”
似乎是得到想要的回应,又似乎是醉意上头。
得到梦寐以求答案的萧行之,再次将沉重的身体靠在她单薄的肩膀上,几乎是下一秒,就沉沉睡去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客厅微弱的灯光下,两人紧紧相拥。
江绾歌轻轻将抱紧自己的手拨开,将人放倒在沙发上躺下。
等人躺好,这才开始重新为他处理伤口包扎。
好在伤口都不深。
处理完这些,江绾歌看着沙发上睡着的人喃喃着。
“我们有点像啊……”
他,从小被养父母虐待。全靠自己,才能长这么大。
好不容易回到亲生父母身边,还没享受多久父亲的爱就发生这样的事。
父亲一走,什么妖魔鬼怪都现身了,从今以后,他前进的路上全是荆棘。
而她。
从小母亲离世,父亲不爱,继母恨不得她死。
如今父亲破产,更是记恨上她,还不知道今后会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。
他们俩,从某些角度来说,还真的很相似啊。
看着看着,本就深夜时分有些困倦,再加上折腾半天的江绾歌眼皮沉重,渐渐的趴在沙发边缘睡着。
然而。
就在她睡着后,沙发上那本该睡着的人却缓缓睁开双眼。
那双眼里,哪儿有一点醉酒的神态,眼神清明。
萧行之看了看已经包扎好的胳膊和腿,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。
随后起身弯腰将睡着的人抱起,抱回她的卧室。
宽大的床,躺下两个人绰绰有余。
将人轻柔放下后,萧行之更是不要脸的直接躺在其身旁,侧身望着睡着的人。 “谢谢……”
如今明白自己的心意,他断然不会浪费一丝一毫可以和江绾歌亲近的机会。
喝醉是真。
受伤是真。
难得有这样buff叠满的机会,他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一下。
只要柔弱装的好,明年老婆孩子热炕头。
从今晚江绾歌对自己的态度来看,她的心里也并非没有自己。
“你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,我只不过是想把这名分坐实而已,不过分吧。”
随着萧行之这一句话说出,他感觉无形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和江绾歌绑住。
那个东西,看不见,摸不到。
萧行之不知,他和江绾歌这对原书男女主,已经彻底走上正轨。
打着赖上江绾歌的念头,萧行之心安理得的关灯躺下。
漆黑一片的房间,鼻息间全都是属于江绾歌的气息。
这让才确定心意不久的萧行之血液沸腾。
“忍住……还不到时候……”
正小声让自己平静,结果,睡着的江绾歌不自觉的滚进身旁人的怀中。
这一举,瞬间让萧行之平静之路变得坎坷。
他忍!
现在的忍耐,都是为了今后的幸福!
睡觉!
清晨。
窗外不知何时雨停了,停在窗台的鸟叫声吵醒了熟睡的萧行之。
一醒来,他就看到那架在自己身上的腿。
难怪昨晚做梦想跑一直跑不动,合着他的腿被人压了啊。
就在萧行之心里吐槽江绾歌的睡姿时,忽然,江绾歌架在萧行之的身上的腿,膝盖猛地一顶……
“嗷呜!”
他的树根子!
而且还是一大早,刚吸收了阳光,正打算茁壮成长的树根子!
“江,绾,歌。”
萧行之忍着痛,攥紧拳头,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的往外蹦。
“唔?怎么了?”
被刚刚那嗷呜一嗓子吵醒的江绾歌,迷茫的睁开眼,一副不知道发生何事的样子。
看着差点把自己树根连根拔起,还啥都不知道的人,萧行之咬紧牙关。
很好。
要是从今以后,他的树根子再也无法生根发芽,她江绾歌负主要责任!
这辈子,都别想跑!
“起床。”
“啊?干啥?”
干啥?
伤了他家树根,还想赖账不承担责任?
“登记,结婚。”
不管咋样,先绑回来再说!
“啥玩意?!”
江绾歌错愕的看着萧行之。
是她没睡醒,还是这家伙没睡觉?她听见了什么震惊一万年的发言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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