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是干嘛的？”蓝毛老妈气不打一处来。
江辰笑道：“我是王雨涵的男朋友，来送雨涵回家，顺便认一认门。”
蓝毛妈上下打量了江辰一眼，冷笑一声：“王雨涵，你这是在外头花钱雇了个小年轻来演戏糊弄我们是吧？”
江辰把手里的一堆东西放在地上，语气平淡，“我是真的，不是演员。”
蓝毛爸妈狐疑地看了一眼江辰，目光落在他脚下那一堆东西上。
牛奶、方便面、火腿肠还有一堆乱八七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。
看着江辰往下搬的酒，还有箱子上的华子，脸色这才稍微缓和。
但蓝毛老爸还是冷哼一声：“别搬了！什么破烂玩意儿！”
蓝毛妈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，指着地上的东西骂道：“提走提走！谁稀罕你这点破东西！当我们家要饭的啊！”
“我告诉你，我们家涵涵有对象了，你赶紧给我滚蛋！”
蓝毛爸也是满脸的不屑，他眼珠子转了转，旁敲侧击地指着网约车问道：“小伙子，这车是你的车？”
江辰摇了摇头：“这是送我们来的网约车。”
说完对着司机喊了一声：“师傅麻烦了啊。”
滴滴司机本来还想停下来看看八卦热闹，但手机里接了新单子，只能一脚油门开走了。
看着绝尘而去的网约车，蓝毛父母的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。
打的车？
也就是说，你连个车都没有？
蓝毛妈气得直拍大腿，指着蓝毛的鼻子骂道：“我本来以为你眼光多高呢，人家隔壁老李家闺女找的男朋友，好歹还开个轿车回来，你倒好，找了个连车都买不起的穷光蛋回来。”
“你存心想气死我们是不是？”
周围邻居看热闹不嫌事大，全都说道：“没车也一样，现在挣钱多难啊，没车也没事。”
“小伙子长得不孬，人看着也老实有礼貌，就别太挑了。”
“人家孩子愿意，当老的的就别管了，真不合适再让他们分了也行。”
“孩子第一次回家，就算不乐意也不能给脸子哎。”
还有的邻居则是帮着蓝毛爸妈向江辰解释：“他们就这么一个闺女，找了男朋友心疼，你别怪着。”
“你叔叔婶婶都是好人，就是嘴急了点，也是担心涵涵出去时间太长了。”
听着周围邻居你一言我一语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，蓝毛爸妈也知道刚才当着邻居甩脸子，有些不合适。
所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，冲着江辰说道：“进屋说，别让人家说咱家不懂规矩。”
“让你进来是进来，但这门亲事我绝对不同意！”
说完便气冲冲地回了家。
蓝毛和江辰对视一眼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。
要的就是这种效果。
等进了有些昏暗的堂屋，老两口连口水都没给江辰倒。
蓝毛妈拉着一张脸在沙发上坐下，斜着眼打量着江辰：“行，既然你说你真是涵涵的男朋友，那你得让我知道知道你们家的情况吧？说说吧。”
江辰坐在塑料板凳上，一五一十地说道：“现在年纪大了，在家里休息，不上班了。”
蓝毛爸妈一听，立刻急了，声音拔高了八度：“这才多大年纪就不上班了？”
江辰赶紧说道：我爸今年五十六，我妈五十七了。
两人皱了皱眉，对视一眼：“不工作了，那有退休金吗？”
江辰摇了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“以前是自己干点小买卖，外加给地方的小厂子打工，没交社保。”
蓝毛爸妈的脸瞬间拉得老长，满脸的不高兴。
他们虽然也没有社保没有退休金，但他们可是想找个家庭条件好的。
当然，没退休金也不是问题，有钱就行。
但他们上下打量了一下江辰，忍不住摇头。
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啊。
来女方家还要打车，这种人能榨出多少油水啊。
想到这里，蓝毛老爸忍不住嘟囔起来：“五六十岁的人了，没退休金还不去上班挣钱，那以后老了生病了，这负担岂不是全压在你们俩身上？”
“你这是打算让我们雨涵贴补你爸妈？”
“你不用想了，就这一条我就不答应！”
但蓝毛老妈想得更多一些。
问道：“你还有兄弟姐妹吗？”
江辰：“没有，我是独生子。”
蓝毛老妈：“你是独生子，你爸妈今年都五六十岁了，那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江辰解释道：“我今年正好三十岁，比涵涵大十岁。”
“三十？”
蓝毛爸猛地一拍桌子，指着江辰的鼻子吼道，“雨涵才二十，你整整大她九岁，你管这叫大一点？”
蓝毛妈更是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江辰一顿疯狂输出：
“你爸妈不上班没退休金，你又大我们雨涵这么多，以后生活的压力全压在你们头上。”
“你怎么让我闺女过好日子？”
“我问你，你现在干什么工作？你一个月能挣几个钱？你养得起我闺女吗！”
江辰叹了口气，显得有些落寞：
“之前在杭城的一家软件公司做外包程序员，但是年前我们那个项目部门被砍了，所以我现在暂时没工作。”
“没工作？”
老两口听到这三个字，简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！
蓝毛妈指着大门咆哮：“你一个三十岁的男人，没工作，你爸妈还没退休金。你让我们雨涵跟着你喝西北风去啊！你马上给我滚！”
江辰赶紧诚恳地说道：“阿姨您别生气，我虽然现在没工作，但我以后一定会对雨涵好的。我会努力找工作的，我这些年也攒了一点存款。”
“而且，我好歹之前也在大厂做过，不怕找不到工作。”
蓝毛老爸极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“现在工作这么难找，你说找就能找到？”
江辰：“其实我也有点别的副业，钱这方面你们不用担心，一定会让涵涵过上好日子的。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对涵涵好的。”
“对她好？你拿嘴对她好啊！”
蓝毛妈极其尖酸刻薄地打断了他，“结婚你得有房吧？你有吗？”
江辰点点头：“有，年前刚在齐州买的房。”
蓝毛爸妈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，紧接着又问：“车呢？连车都没有，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出门？”
江辰：“也有，年前刚买的。”
听到有房有车，虽然估计是背了一屁股贷款，但好歹算个硬件。
但结婚光有车有房还不行。
万一被房子车子掏空了，拿不出彩礼来怎么办？
但江辰的条件他们还是很心动的。
说实话，江辰的条件对比王雨涵来说已经好太多了。
好歹江辰还在齐州买了房。
齐州他们也知道，怎么算也是隔壁省的省会城市。
哪怕是贷款买房，首付肯定也不便宜。
而且江辰说的还是当程序员的。
他们虽然没什么文化，但程序员赚钱他们还是听说过的。
而且能当程序员好歹也得是个大专。
看江辰一脸的书卷气，或许还是个本科。
这一点比起他们连高中都没上过的女儿来说也好太多了。
比起周围邻居亲戚介绍的人来说也好太多了。
但这些是次要的。
最关键的是，江辰是外地人。
王雨涵又和他们不亲近，万一真结婚了不管他们了怎么办？
管不管他们倒还在其次，主要是还有儿子呢。
现在结婚这么难。
江辰这么好的条件，也就找自己女儿这样的。
自己要是想给儿子找个好人家，压力太大了。
儿子学习不好，还得上好学校，一年钱也不少花。
未来上大学估计还得是上民办的学校。
民办本科就不想了，说不定还得上民办专科。
学费又高，又不好找工作。
他们想的是给儿子报个特长，起码上个本科，哪怕是民办本科也比民办专科强啊。
但学特长本身就贵。
一两年的特长钱加上生活费就得二十多万。
考上公办学校还好，考不上公办的，四年的学费加生活费等杂七杂八的还得二十多万三十万啊。
这加在一起， 还没毕业就花了五十万了。
关键是毕业以后还要娶媳妇，还要买房买车。
他们干了这么多年倒是也攒了点钱，但别说是买房买车了，就算是上学的钱都不够。
难道以后真让儿子高中上完就不上了？
那岂不是和王雨涵一样了？
亲戚邻居家现在都有大学生了，起码也是个专科生，凭什么自己家就啥也没有？
想到这里，蓝毛妈深吸了一口气，语气稍微缓和：“行，既然有房有车，你也说要给我们涵涵好生活，那咱们就谈谈未来的事。”
“这些话按理来说不该和你一个小孩子谈，但你年龄也不小了，你爸妈也在外地呢。叔叔阿姨就跟你聊聊。”
“我养这么大个闺女不容易，按照我们这边的风俗，彩礼三十八万八，你要是真心想娶她，就得按我们这边的风俗办。”
“阿姨也不是卖女儿，实在是风俗如此。”
听到这个数字，不仅是江辰，连一直低着头的蓝毛都猛地抬起了头，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妈。
三十八万八，这还不是卖女儿？
她又不是傻子，周围人家少的也就六万八万，多的十几万。
正常都是八万八。
老妈张嘴就是三十八万八，这纯纯把江辰当小日子整啊。
江辰假装有些为难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阿姨，三十八万八有点太多了吧。我们老家江城那边，一般彩礼也就十万左右。”
“多？”
蓝毛妈瞬间像个被点燃的火药桶，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，唾沫星子横飞：
“这还叫多？我十月怀胎生下她，供她吃供她喝，我花的心血不用钱算啊。”
“我好好的一个大闺女才二十岁，要嫁给你个三十岁没工作的老男人，三十八万八你居然还嫌多？！”
“我们这十里八乡，现在彩礼高的都有六十八万、八十八万的。我看你家条件不好，我还体谅你收着要呢！”
“没钱？没钱你结什么婚啊！”
“你个穷光蛋也配惦记我闺女？”
蓝毛妈越说越激动，直接冲上去一把将蓝毛从江辰身边拽了过来，死死地挡在自己身后，指着蓝毛的鼻子破口大骂：
“我早就跟你说了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穷鬼来往！”
“现在好了，咱们村里人都知道你过年不回家，跑去男人家里过夜了。”
“你名声都臭了，你让我以后怎么给你找个能出得起高价彩礼的好婆家？”
“从小就没人管教，都是你爷爷奶奶那个老不死的，把你给惯坏了教坏了。”
“我怎么就生下来你这么个讨债的败家玩意儿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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