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泉一句话激起三层浪。
【符玄:他要......失控了?自灭者?他居然是自灭者!】
【符玄:那些紫气......很像是虚无侵蚀的痕迹!】
所有人都知道江久踏上了虚无命途,也知道他是可能是明面上唯一一位真正的虚无令使。
但是......虚无的派系那么多,再加上他的表现此前都没什么问题,大家根本没往自灭者身上想。
【青雀:不是......自灭者?可他可是虚无令使啊!这不对吧?这太不对了吧!他看起来明明那么正常!他怎么能是自灭者呢!】
【素裳:等等等等,自灭者是什么意思?是会死的意思吗?我虽然不太明白......但是他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?怎么忽然就要失控了?】
【飞霄:虚无命途的侵蚀不可逆。】
【飞霄:走得越远,离死亡越近,离失去自我越近,没人拦的话,镜流会死。】
【景元:......】
几乎是印证了飞霄的话。
镜流握着剑柄的手指骨节泛白,剑身发出细微的的嗡鸣,却始终无法出鞘半分。
名为虚无的力量,在无形中悄无声息的覆盖了这片区域。
“你......”镜流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凝重,她试图转向江久的方向,却发现连一个动作都变得十分,困难。
江久偏头看向镜流,眼底没有任何情绪,像是在看一件死物。
就在这时!
“听我说——”
一道声音刺破虚妄的屏障,传入江久的耳朵里,一道紫色的身影由远及近。
“当你有机会做出选择的时候,不要让自己后悔。”
卡芙卡走到江久面前,在他的眼前轻轻挥了挥,然后温柔的笑了下:“清醒些了吗?”
“告诉我,你真的想以这种方式改变终末的未来吗?”
【银狼:卡芙卡?】
【刃:......】
【三月七:卡芙卡......她在安抚他?】
【丹恒:她在用言灵帮他唤醒意识。】
【三月七:言灵?那是什么?】
【丹恒:星核猎手卡芙卡的特殊能力,具体的话......就只有星核猎手才知道了。】
【三月七:把一位令使从迷失边缘拉回来,可能吗.....】
丹恒没有回答。
但所有人都看到了答案。
因为江久听到这句话,顿了两秒,然后闭上眼缓了几秒,很显然是清醒了。
【星:卡芙卡妈妈!】
【三月七:不是......你喊谁妈妈呢?!】
【星:谁救江久谁是我妈妈。】
【银狼:......你能不能正常一点。】
【星:我很正常,妈!】
卡芙卡没有回应那条弹幕,但她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。
【符玄:言灵......居然能干涉到一位令使级别的能力?这不可能......】
【砂金:根据资料,卡芙卡的言灵术对正常令使是起不了太大作用的,这里不过是江久自己无意识了,所以言灵术不过是一个提醒的作用,让他从自灭的状态中清醒。】
【三月七:原来是这样!(恍然大悟)】
江久靠着栏杆缓了两秒钟,转头看向扶着栏杆重重的喘着粗气的镜流,忍不住按了按眉心,然后对着镜流说道。
“抱歉,刚刚状态有点不对劲,差点伤到你了,你不会介意的对吧?”
镜流:“......”
镜流欲言又止,欲止又言,最后无奈摇头。
打又打不过,还能怎么办?
江久和卡芙卡聊了几句,大致内容都是那些让人听不懂的未来。
“你......似乎在困扰。”
经过这么一系列的事情,镜流终于也是肯和江久好好交流了。
在虚无的影响下,普通人很容易原地堕入自灭。
但镜流不太一样,她被毁灭星神瞥视过,在命途上走的也足够远,所以刚刚的情况对她并没有造成太过严重的影响。
“不重要。”
江久平静的说道:“反正我困扰的事情你也解决不了,索性就不要问这些东西。”
镜流被噎了一下。
“没想到你会来插手我的事情,所以......”
“所以这就意味着你想做的事情已经触及到了我的目标。”江久打断镜流的话,直接道,“把你和罗刹的计划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吧。”
“我不想重复第三遍。”
镜流微微顿了下,想到江久的身份,也就没有过多隐瞒。
“其实我们的计划很简单。”
“繁育星神的遗骸已经被仙舟联盟据为己有,想要弑杀一位神明,说难也不难,说简单......只需要献上繁育星神的遗骸,加以毁灭的利刃,为巡猎,添上一把烈火。”
镜流看着江久,似乎在等他的反应。
江久顿了下,总结:“所以,人话就是,你认为繁育遗骸+毁灭+巡猎锋镝=弑杀星神?你凭什么这么自信?”
镜流摇了摇头。
“你理解的有些问题,我是想用繁育与巡猎的力量,为负创神献上最美的赞歌,我将以对丰饶发起的神战,作为我为毁灭星神献上的诚意。”
江久环着手臂:“人话,用繁育和巡猎作为你升格的祭品。”
“同样身处毁灭,你应该理解我吧。”镜流「看着」江久,眼底闪过一丝疯狂,“仙舟联盟世世代代以丰饶为敌,若你想要参与进来,完全可以将仙舟视作盟友。”
“古往今来,星神未尝没有逝去的例子,既然那种存在不是无所不能的存在,我也未尝不可尝试企及。”
此话一出,天幕上的弹幕几乎把整个屏幕都糊住了。
无数条弹幕在同一时刻涌出来,重叠在一起,什么都看不清,只有满屏的惊叹号和问号。
【符玄:什么叫......繁育遗骸+毁灭+巡猎锋镝=弑杀星神?】
穷观阵没有推演,不是因为她算得不准,而是因为她根本没往那个方向算。
谁会去算自己的阵营会不会去干星神?这就像去算自己的心脏会不会停止跳动,根本不需要算,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!
但此刻,理所当然被打破了。
【彦卿:将军,仙舟......这是?】
景元没有回答。
彦卿等了一会儿,又问了一遍。
【彦卿:将军?】
【景元:没有。】
【景元:没有这一回事儿,这只是镜流的一面之词。】
【砂金:有点意思,仙舟私藏繁育遗骸,镜流想用那东西弑杀星神,江久说你们已经合作,而仙舟的将军说没有这一回事儿?】
【托帕:砂金。】
【砂金: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】
【翡翠:陈述事实可以,但不要下结论。】
【砂金:我没有下结论,我只是觉得,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要有趣的多,不是吗?】
景元看着弹幕,一时间有些头疼。
目前的风向,明里暗里对仙舟的舆论都不太好,虽然还没到过分的地步。
根据影像中的消息,仙舟似乎是会和镜流联盟做些危险的事,所以江久本人尝试介入。
至于后果,结局,一概不知。
.....其实不少人已经在猜了。
景元压力有点大......
【景元:诸位,镜流不过是我仙舟牢狱之中的一位囚徒,仙舟也不会轻易与罪人合作。】
【景元:至于其他的,更是没有可能,这只是镜流的一厢情愿,并不能直接推到仙舟身上。】
景元发完这句话,忽然不知道还这么继续下去了。
因为......
天幕影像中的走向,比现实偏激得多。
影像中,江久打断镜流的话。
“......你等一下。”
镜流「盯」着自己这位忽然冒出来的同僚,眼底闪过一丝不解。
江久看着镜流的眼睛,忽然嗤笑一声。
“除非你有办法控制繁育的虫灾,不然,你的计划,会被我亲手扼杀在摇篮之中。”
镜流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“繁育虫灾?管这些做什么?我们是毁灭的令使,只要毁灭自己想要毁灭的东西不就好了?”
“寰宇如何处置虫灾,与你我有什么关系?”
嗡......!
寂星出鞘,距离镜流的距离不足一尺。
“别让我后悔放过你啊......”
【符玄:镜流她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?!弑杀星神?!用繁育遗骸?!她疯了?!】
【符玄:完了完了,仙舟出内鬼了!!我们说镜流个人行为和我们无关你们信吗?】
【姬子:好偏激的言论......】
【三月七:哎哎哎?镜流不是他同僚吗?绝灭大君不是同事吗?】
【丹恒:绝灭大君之间没有同事这个概念,毁灭的命途是孤独的,每一位绝灭大君都在走自己的路,他们可以是盟友,可以是敌人,也可以是陌生人。】
【三月七:那他们是什么?!】
【丹恒:是走在同一条路上,但理念不相吻合的人。】
三月七没再问了。
与此同时,仙舟罗浮,神策府。
景元的手指搭在窗沿上,指节微微发白。
他盯着屏幕上那道剑光,看着它停在镜流咽喉前三寸的位置,沉默了很久。
【貊泽:大,大捷?】
【飞霄:大捷你个头啊大捷!这哪里大捷了?!这是要把仙舟往火坑里推!】
飞霄差点把桌子拍碎。
她见过疯子,没见过疯得这么理直气壮的。
弑神?还献上诚意?她转头看向旁边同样在观影的部下,所有人脸上都写着同一句话——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
【爻光:元帅,此事......】
爻光第一时间请示了元帅。
华的通讯来得比爻光的问题更快,只有四个字:静观其变。
但爻光知道,这四个字底下压着的是一整个仙舟联盟的焦虑。
静观其变,是因为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影像是「未来」,而未来还没有发生。但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难办了......
【素裳:那个......我有点没听懂,镜流的意思是,她要拿繁育遗骸去杀星神?杀哪个星神?丰饶?】
【椒丘:是丰饶。】
【素裳:那她杀她的,跟咱们仙舟有什么关系啊?】
【椒丘:因为繁育遗骸在仙舟手里。】
素裳沉默了。
她终于反应过来,为什么弹幕里那么多人盯着仙舟不放?不是镜流要杀星神,是仙舟的囚徒要拿仙舟的东西去杀星神,而仙舟,很有可能,没有阻止......?
【桂乃芬:所以......仙舟这是默认了?还是说其实仙舟也想......停停停!这话我不敢说!】
她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【布洛妮娅:据说仙舟联盟与丰饶民系的战争持续了数千年,巡猎的锋镝从未偏移,但如果仙舟真的借助繁育和毁灭的力量......那巡猎,还是巡猎吗?】
【银狼:所以镜流到底算什么人?仙舟的囚徒?毁灭的令使?还是......一个疯子?】
【卡芙卡:都是。】
【银狼:......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。】
【卡芙卡:那你想听什么?】
【银狼:我想听你说“这件事跟星核猎手没关系,我们只是来看热闹的”。】
【卡芙卡:这件事跟星核猎手没关系,我们只是来看热闹的。】
【银狼:......谢谢。】
有趣的是,这一次,公司与家族都没有任何发言。
两个数一数二的大家族。
在静观其变。
不发声的势力其实是大多数,但是不少人已经察觉到,风向变了。
画面中,镜流平静的「望」着江久。
“所以......你想阻止我,是吗?”她的声音平静,“没有用的,已经来不及了,你就算杀了我也改变不了神战的结局。”
“因为......”
“巡猎的锋镝,从来都是指向丰饶。”
不管我是否存在,巡猎,仙舟都迟早对丰饶拔刀。
药师必须死。
江久:“......”
他沉默了两秒,忽然笑了。
“没关系,能不能改变,我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
几乎同时,时间被暂停。
下一刻,一道声音在天幕中响起。
『一道选择的终点。』
『模拟镜流死亡极端结局,现实未发生。』
画面中,寂星剑干脆利落的刺穿了镜流的心脏,江久捏着虚无和毁灭的力量,镜流在他手下,连挣扎都做不到,就被虚无的力量彻底杀死。
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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