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始宇宙意志和死亡意志一样,他们没有本体,只是单独的意志力量而已,所以想要达到目标,唯有控制生物。
林枫站在庭院中,抬头看着天空中那道横跨天际的白色身影,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。原始意志无法直接攻击,无法直接毁灭,无法直接掌控——因为它没有本体,它只是一道意志,一种法则,一股力量。
它需要载体,需要傀儡,需要可以被它操控的生物来实现它的野心。死亡意志控制的是死去的亡魂和复活的战舰,原始意志控制的是活着的生物和存在的文明。
伴随着原始宇宙意志散发出充斥着整个宇宙的白色光芒之后,那光芒从天空中倾泻而下,如同瀑布般涌向大地,涌向海洋,涌向星空的每一个角落。
它穿透了大气层,穿透了地壳,穿透了空间本身,覆盖了正在融合的九个宇宙的每一个河系、每一颗恒星、每一颗行星。所有的生命都在那白色光芒的照耀下颤抖,所有的文明都在那原始力量的笼罩下恐惧,所有的存在都在那宇宙意志的威严下屈服。
一棵足以覆盖整个宇宙的神树出现在了整个宇宙之中。
白色光芒在星空中凝聚,从宇宙的中央开始,一棵巨大的神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。它的根系扎入了九个宇宙融合时产生的空间裂缝中,从那些裂缝中汲取着宇宙最本源的力量。它的树干粗壮得如同一千个河系并列,直径以光年计算,高度以亿光年计算。
它的树冠在星空中展开,覆盖了正在融合的九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,每一片树叶都有一颗恒星那么大,每一根树枝都有一条银河系那么长。
那棵神树的形态,与潘多拉星系的那棵神树一模一样。紫色的光芒从树冠上洒落,照亮了正在融合的九个宇宙,照亮了每一颗人类行星,照亮了每一个人类同胞恐惧的面庞。
“这是?”
林枫看着那棵覆盖了整个宇宙的神树,瞳孔猛然收缩。
“潘多拉神树。”
林枫看着眼前这一棵神树顿时冰冷地说道,他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,在指挥中心中回荡,在每一个人类同胞的耳中回荡。
那棵在彩色河系中被他们击败后逃走的神树,那棵在平行宇宙中被他们打得落荒而逃的敌人,那棵他们寻找了无数岁月却始终找不到踪迹的宿敌——原来它一直在原始意志的手中,一直在原始意志的控制下,一直在原始意志的保护中。
他摧毁了九个宇宙的死亡意志,他帮助原始意志将九个宇宙合九为一,当初寻找过潘多拉神树想要摧毁这个敌人,没有想到潘多拉神树此刻已经被原始意志控制了起来,怪不得找不到对方。
原始意志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人类文明,利用他们净化死亡意志,利用他们融合九个宇宙,利用他们扫清一切障碍。而当所有障碍都被扫清的时候,当人类文明失去了所有敌人的时候,当整个宇宙都只剩下原始意志和人类文明的时候——原始意志终于亮出了它的底牌。
“人类文明,你们的存在该覆灭了。”
原始宇宙意志操控着潘多拉神树,果断地对整个人类文明发起了进攻。
神树的树冠在一瞬间亮起了刺目的紫色光芒,那光芒比死亡意志的黑色雾气更加恐怖,比不死军团的复活速度更加令人绝望。
数亿根树枝从树冠中伸出,每一根树枝都长达数亿光年,每一根树枝都携带着足以摧毁一个河系的恐怖力量。树枝在星空中挥舞,所过之处空间碎裂,时间崩塌,恒星在紫色的光芒中熄灭,行星在树枝的抽打下化为齑粉,星云在神树的根系中消散。
那些刚刚在净化之光中重获新生的星域,在神树的攻击下再次陷入了毁灭。那些刚刚安息的亡魂,在神树的紫色光芒中再次被惊醒。那些刚刚看到希望的文明,在原始意志的背叛中再次陷入了绝望。
林枫看着这一切,只是冰冷地笑着。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丝冰冷的、残酷的、带着复仇快意的笑容。原始意志以为人类文明在净化死亡意志后已经耗尽了力量,以为人类文明在庆祝胜利时放松了警惕,以为人类文明在和平生活中忘记了战争。原始意志错了。
下一刻,林枫果断地动用了终焉审判,这个武器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原始意志。
“终焉审判,启动。”林枫的声音在指挥中心中回荡,平静而冰冷。
太阳系的最深处,那座高达一千公里的巨型装置亮起了深邃的黑色光芒。一万份极致压缩的宇宙本源奇点在它的核心中同时引爆,释放出了足以创造虚无领域的终极力量。终焉审判——人类文明最后的底牌,与死亡意志同归于尽的最终审判,林枫从一开始就为原始意志准备的终极武器——启动了。
终焉审判的炮口对准了那棵覆盖了整个宇宙的神树,对准了原始意志控制的傀儡,对准了背叛者的心脏。一道深邃的黑色光束从炮口射出,那光束中蕴含着虚无的力量,蕴含着终结的法则,蕴含着将一切存在彻底抹除的终极审判。
光束所过之处,空间在碎裂后化为虚无,时间在崩塌后停止流动,物质在瓦解后彻底消失。不是被摧毁,不是被消灭,而是被从存在层面完全抹去。
神树的树枝在黑色光束的面前如同纸糊,那些携带着毁灭力量的紫色树枝在接触光束的瞬间就化为虚无,连碎片都没有留下。神树的树冠在黑色光束的照射下开始消散,那些有恒星大小的树叶在虚无之力中化为尘埃,那些有银河系长短的树枝在终结法则中彻底消失。
神树的主干被黑色光束击中了。那一刻,整个宇宙都颤抖了。原始意志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,那怒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,带着被背叛的愤怒,带着对终结的恐惧。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武器……你怎么可能创造出这样的力量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林枫站在庭院中,抬头看着那棵在黑色光束中崩溃的神树,看着那个在虚无之力中消散的原始意志,眼中没有怜悯,没有犹豫,只有冰冷的决绝。“你错了,原始意志。你从一开始就错了。你以为人类文明是你的棋子,是你的工具,是你的奴仆。但你不知道,人类文明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棋子。
我们不是你的工具,不是死亡意志的对手,不是宇宙意志的玩物。我们是人类,是从蓝星走出来的文明,是经历了无数战争、无数绝境、无数牺牲依然屹立不倒的种族。我们净化了死亡意志,不是因为你,而是因为我们选择这样做。我们创造了终焉审判,不是为了死亡意志,而是为了你。”
原始意志没有想到林枫竟然准备了随时能够解决掉他的武器。神树在终焉审判的黑色光束中彻底崩溃了,数亿根树枝在虚无之力中化为虚无,覆盖整个宇宙的树冠在终结法则中彻底消散,扎入空间裂缝的根系在虚无领域中完全抹除。
潘多拉神树——那个在彩色河系中逃走的敌人,那个在平行宇宙中变得更强的宿敌,那个被原始意志控制的傀儡——在终焉审判的力量下,彻底消失了。
他彻底地害怕了,告诉林枫他可以和人类和平共处,一起执掌整个宇宙。
原始意志的声音在林枫的脑海中回荡,不再威严,不再高高在上,不再冰冷无情,而是带着恐惧,带着哀求,带着对死亡的绝望。“林枫,停下……停下……我们可以和平共处……人类文明和我可以一起执掌整个宇宙……你们做你们想做的事,我做我想做的事……我们互不干涉……我们一起成为宇宙的神明……”
林枫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。“和平共处?一起执掌?互不干涉?原始意志,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?你背叛了人类文明一次,你就会背叛第二次。你欺骗了人类文明一次,你就会欺骗第二次。你利用了我们一次,你就会利用第二次。人类文明不需要与任何人分享宇宙,不需要与任何意志共处,不需要承认任何神明。”
可是林枫忽略了,终焉审判发动,准备彻底地摧毁原始意志,解放整个宇宙,不会让任何意志再次控制宇宙,宇宙之中的文明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,无论是战争,还是毁灭都是自己的想法去做。
终焉审判的黑色光束继续前进,穿透了神树的残骸,穿透了原始意志的光芒,穿透了宇宙的本源。原始意志在黑色光束中开始消散,它的力量在虚无之力中瓦解,它的意识在终结法则中崩溃,它的存在在虚无领域中抹除。
“该死,你摧毁了我,整个宇宙也会崩塌,因为我就是宇宙,宇宙就是我。”
原始意志的最后声音在林枫的脑海中回荡,带着绝望,带着愤怒,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。
“死吧。”
林枫冰冷地笑了起来,彻底地摧毁了原始意志。
终焉审判的黑色光束贯穿了原始意志的核心,将它的存在从宇宙中彻底抹除。原始意志消散的那一刻,整个宇宙都开始崩塌了。
原始意志崩塌的时候,整个宇宙确实也开始崩塌。九个正在融合的宇宙在失去了原始意志的维系后,开始从内部碎裂。恒星一颗接一颗地熄灭,不是被摧毁,而是失去了存在的理由。
行星一颗接一颗地碎裂,不是被攻击,而是失去了运转的规律。空间在崩塌,时间在倒流,物质在瓦解,能量在消散。整个宇宙,九个正在融合的平行宇宙,所有的河系,所有的恒星,所有的行星,所有的生命——都在走向终结。
但林枫并不在意,动用了最后的底牌时空重组。
他站在庭院中,抬头看着那片正在崩塌的天空,看着那些正在熄灭的恒星,看着那个正在走向终结的宇宙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平静。时空重组装置——那个他花费了无数岁月秘密研究的终极力量,那个可以重组整个宇宙的创世之权,那个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底牌——启动了。
时空重组装置的核心亮起了一道柔和的光芒,那光芒不同于终焉审判的黑色,不同于净化之矛的金色,不同于原始意志的白色,而是一种包含了宇宙中所有颜色、又超越了所有颜色的光。那是创造之光,是重生之光,是宇宙诞生时的第一道光。
光芒从太阳系的最深处扩散开来,覆盖了正在崩塌的九个宇宙,覆盖了正在熄灭的恒星,覆盖了正在碎裂的行星。在光芒的照耀下,崩塌的空间开始重组,倒流的时间开始恢复正常,瓦解的物质开始重新凝聚,消散的能量开始重新汇聚。
他花费了三个月,抹除了全部的原始意志,而后重组了整个文明,最终宇宙稳定了下来。
三个月,九十天,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。林枫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,在时空重组的力量下,以神明的身份,一点一点地整改着整个宇宙。
他抹除了原始意志在宇宙中留下的所有痕迹,清除了原始意志对宇宙法则的所有干预,重塑了原始意志对万物秩序的所有扭曲。他让宇宙不再需要任何意志来维系,让万物不再需要任何神明来掌控,让文明不再需要任何主宰来统治。宇宙按照自己的规律运转,恒星按照物理法则燃烧,行星按照引力轨道运转,生命按照自然选择进化。
他重组了人类文明,让那些在战争中牺牲的战友复活,让那些在征伐中失去的家园重建,让那些在背叛中破碎的家庭团聚。他给了人类文明最美好的未来,给了人类战士最荣耀的安息,给了人类同胞最和平的生活。
他让人类文明成为宇宙中无数文明中的一个,不再是被选中的英雄,不再是拯救宇宙的工具,不再是任何意志的棋子。人类文明只是人类文明,自由地发展,自由地选择,自由地决定自己的命运。
宇宙稳定了下来。九个宇宙融合成了一个完整的宇宙,所有的生命都重聚在同一片星空下。恒星在燃烧,行星在运转,生命在繁衍,文明在发展。没有死亡意志的威胁,没有原始意志的掌控,没有任何意志的主宰。宇宙按照自己的规律运转,万物按照自己的法则存在,文明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。
林枫站在庭院中,抬头看着那片稳定的星空,看着那些在星空中闪烁的恒星,看着那些在轨道上运转的行星,眼中闪烁着平静的光芒。战争结束了,所有的战争都结束了。死亡意志被净化了,原始意志被摧毁了,宇宙被重组了,人类文明自由了。
他转过身,走进屋里。沈默染在等他,林国栋在等他,苏文清在等他,林思斌在等他,林念星在等他。
一家人终于可以真正地团聚了,在和平的宇宙中,在自由的星空下,在没有战争、没有背叛、没有牺牲的未来里。
星空中,那颗五千倍大小的太阳散发着温暖的光芒。光芒照亮了正在重建的家园,照亮了正在团聚的家庭,照亮了每一个自由的人类同胞的面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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