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呼啸着卷过草地，空气里那股浓重的血腥味，怎么吹都吹不散。
两排全副武装的北地侍卫像标枪一样杵在帐篷两边。他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一个时辰后。
大帐内的动静渐渐平息。
刚才里面还时不时传出几声沉闷的碰撞声，现在彻底没动静了，安静得有些吓人。
“唰——”
大帐的厚重毛毡帘子被人从里面一把掀开。
林长生迈着步子走了出来。
他的神色无比平静，甚至连呼吸都没乱一下。他站在帐篷门口，迎着冷风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。
衣服干干净净的，没有一丝褶皱，更没有沾上一滴血。
随后，林长生随手掸了掸衣摆，朝着守在门口的手下招了招手。
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
“来，进去把尸体收一下。”
听到这话，门口的几个侍卫心里猛地一激灵。
侍卫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，赶紧低头应了一声。
其实，这几个守在门口的侍卫，心里自然知道刚才大帐之中发生了什么。
孤男寡女共处一室，对方还是个长相极其出众的异族女王。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，里面肯定是那种事儿。
一个领头的侍卫赶紧抽出一块大粗布，低着头，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大帐。
可当他进入了大帐之后，刚抬起头，整个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看见地上的尸体，他直接愣住了。
大帐的地毯上全都是血。
女单于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血泊里，浑身经脉尽断，胸口更是凹陷下去一大块，显然是受了致命的重击。
侍卫的眼睛瞪得老大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他是真没想到，林长生竟然把女单于直接杀了。
一点情面都没留，下手狠辣到了极点。
原本在外面的时候，这帮手下私底下还嘀咕过。大家都以为，林长生再怎么说，至少会留着女单于的命。
毕竟这女人长得确实是个尤物。
身段、脸蛋，那都是漠北一绝。
凭女单于这副模样，就算武功全废了，带回北地当个金丝雀养着，平时当个玩物，那也绝对不俗啊。是个男人估计都舍不得下死手。
可自家这位长公子，那简直就是个活阎王，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！
就在侍卫发愣的时候。
倒在血泊里的女单于，突然身子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她居然还有最后一口气。
女单于艰难地偏过头，抬起沉重的眼皮，看了一眼正背对着她站在帐篷外的林长生。
出人意料的是。
她现在的眼神里，没有了之前的怨毒，也没有临死前的恐惧。
她的眼神中，竟然充满了钦佩。
是的，就是钦佩。
作为草原上崇尚力量的王者，她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软弱、多情的男人。她原本以为林长生会贪图她的美色，会在最后关头心软。
但她错了，错得离谱。
这个男人心里只有杀戮和征服，根本没有任何世俗的欲望能绊住他的手脚。
女单于的嘴角扯出一个释然的惨笑。
如此杀伐果断之人，没有任何软肋。
怪不得他能百战百胜。
败在这样一个纯粹的霸主手里，她死得不冤。
女单于缓缓闭上眼睛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，彻底死透了。
侍卫看到这一幕，心里对林长生的敬畏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。
他不敢再耽搁，赶紧招呼旁边的同伴。
手下拿出一块布，把女单于的尸体裹得严严实实。
两人像拖死狗一样，十分利索地将女单于的尸体拖了出去。直接扔进了外面的尸体堆里，准备等会儿一把火烧个干净。
就在尸体刚被拖走没多久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营地外传来。
紧接着，一个穿着铠甲的手下快步走到大帐前，单膝跪在帐篷门口。
“长公子，经过咱们这半个月的连续扫荡，如今这北地外围的异族基本上，都被清扫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大大小小三十多个部落，连人带马，全都被咱们收拾干净了。现在这片地方，连只异族的“不过再往外延伸的话，到了漠北腹地，情况就比较复杂了。”
“那里还有大片部落，以及其他的势力分布。而且地形也更难走，咱们的补给线如果拉得太长，可能会有点吃力。”
“长公子。”
“如今咱们大获全胜，我等是否要退兵回到北地之中？”
“兄弟们连日征战，虽然士气高涨，但也确实该修整一下了。而且咱们带回去的战马和物资，也得找地方安顿。”
林长生听完这番话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低下头，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张羊皮地图。
看着看着，林长生冷冷笑着。
他的笑声很轻，但在空旷的大帐里，却让人听得不寒而栗。
女单于确实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。
而且在北地外围这一带，她的部落绝对算得上是实力中等偏上的。手底下那些精锐骑兵，也曾给大玄边防造成过不小的麻烦。
按理来说，把这种级别的硬骨头给啃下来，将其彻底灭掉之后，消息一旦传开，绝对能够给外围的其他部落起到极为强大的震慑作用。
那些幸存的异族人，估计很长一段时间连睡觉都不敢闭眼。
只要大军现在撤回去，北地就能平静很长一段日子。
至少十年之内，绝不会有任何一个异族部落，敢再踏入大玄边境半步。
这，就是普通将领的思维。
打赢了，威慑了，见好就收。
但是。
林长生可不是普通人。
他的字典里，从来就没有“见好就收”这四个字。既然拔出了刀，那就必须见血，而且必须是斩草除根的血！
威慑有什么用？
等他们缓过劲来，生了新的孩子，养了新的战马，不照样还会来抢？
只有死人，才最让人放心。
林长生收起冷笑，缓缓抬起头，看一下面前那个还在等待命令的手下。
他的眼神犹如寒潭一般深不见底。
林长生伸出手指，在地图上漠北腹地的位置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我问你。”
林长生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如今漠北外围，甚至再往里面走，还有哪个部落比较猖獗，势力比较浩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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