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生勒住缰绳，身下的骏马打了个响鼻，停在了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前。
在他身后，几十名衣衫褴褛却满身杀气的暗卫，也跟着停了下来。
这里是谢府。
平日里，这地方连流浪狗路过都得夹着尾巴，老百姓更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。
那两尊巨大的石狮子，就像是谢家吃人的大口，透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霸道。
门口负责看守的几个小厮，原本正靠在柱子上闲聊，手里还抓着把瓜子。
见到这一大队人马气势汹汹地冲过来，几人吓了一跳，瓜子撒了一地。
一个小厮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，刚想摆出平日里那副狗仗人势的架势喝骂两句。
可当他看清马背上那个白衣人的脸，双腿一软，竟然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他认出来了，这是林长生，那个传说中已经废掉的镇北王府大公子。可是一个废人，怎么会有这种让人喘不上气的威压？
林长生坐在马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名浑身筛糠的小厮，平静地说道。
“去，让你们谢家家主滚出来，跪着见我。”
听到这话，小厮被吓得双腿一软。
紧接着，周围那些一路跟过来看热闹的百姓，顿时炸开了锅。
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长生，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，生怕自己听错了。
人群中，有人压低了声音，语气里满是惊恐和不解，说道。
“我的天，他在说什么？”
“他疯了吗？让谢员外滚出来跪着？这可是谢府啊！”
“他哪来的胆子？就算他是镇北王府的大公子，可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他废了啊，谢家现在可是江陵城的土皇帝，手里养着多少打手？他这就带几十个叫花子，这不是送死吗？”
“就是啊，真不怕谢家家主把他给五马分尸了？”
“我看他是受刺激太大，脑子不清醒了。”
“哎，可惜了，好好一个公子哥，非要来这硬碰硬，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废人，就算带着这么多人，又有什么用？谢家那几位供奉，哪一个不是高手？”
说完，小厮咽了咽口水。
随后，只见周围的议论声变得更大，不过大多是嘲讽和惋惜。
似乎在他们眼里，林长生现在的行为，就是在以卵击石，简直就是嫌命长了。
但林长生对此充耳不闻。
他只是冷冷地盯着门口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小厮，眉头微微一皱。
仅仅是一个皱眉的动作，那个小厮就怪叫一声，连滚带爬地往门里跑。跑得太急，鞋都甩掉了一只，也顾不上捡，手脚并用地冲进了大门。
……
谢府，内院书房。
相比外面的喧嚣，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檀香袅袅，茶香四溢。
谢家家主谢安，此刻正靠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两颗圆润的玉核桃。
他微闭着眼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，一脸的惬意和享受。
他在等人。
等他的大管家回来。
算算时间，那个不知死活的林长生，这会儿应该已经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了吧？
想到这里，谢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。
北境商行这块肥肉，他早就盯上了，以前忌惮林长生的实力，不敢明抢，只能暗地里使绊子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林长生废了，成了个经脉尽断的废物，连镇北王府都不要他了，这种落水狗，不痛打一顿都对不起老天爷给的机会。
“哼，林长生啊林长生。”
“要怪，就怪你自己没搞清楚自己的能耐，也是你自己蠢，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废了。”
“若是你老老实实当个缩头乌龟，把商行交出来，看在往日的情分上，我或许还能赏你一口饭吃，留你一条狗命。”
“可你竟然敢敬酒不吃吃罚酒，还想守着那份家业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“今天派大管家带着六名五品高手过去，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。”
“那林长生别说反抗了，估计这会儿已经被吓得跪地求饶，哭着喊着要把地契送上来了吧？”
“一想到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林大公子，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，就觉得浑身舒坦，连手里的茶都觉得更香了。”
谢安刚说完，书房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，两扇精雕细琢的木门重重地打在墙上，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谢安被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身，阴沉着脸，说道。
“混账东西！”
“如此慌慌张张，成何体统，还有没有点规矩了？想死是不是！”
闻言，小厮听到家主的怒骂，连解释都顾不上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膝盖磕得生疼也不敢揉，说道。
“老……老爷！出事了！”
“出大事了！您快出去看看吧！”
听到小厮的话，谢安眉头紧锁，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随后，只见他摆出一副不悦的表情，说道。
“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，慌什么，难道是衙门来人了？还是商行那边出了岔子？”
闻言，小厮咽了口唾沫，指着大门的方向，说道。
“不是……都不是！”
“是林长生！那个林长生……他带着人杀过来了！”
闻言，谢安嗤笑了一声，一脸戏谑的说道。
“林长生？杀过来？”
“他一个废人，能翻起什么浪？管家不是带人去了吗？怎么，管家没拦住他？”
“也是，估计是管家心软，没直接打断他的腿，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找死，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，带了几个人来啊？是不是来跪着求我的？”
谢安说完，只见小厮拼命摇头，眼神里满是惊恐，脑海里全是刚才林长生那双冰冷的眼睛，说道。
“不……不是啊老爷！”
“管家没回来，只有林长生来了！”
“而且他带了几十个拿着刀的人，那架势那是真的要杀人啊，他在门口说，让您滚出去，跪着见他！”
闻言，谢安手中的玉核桃掉在了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死死盯着地上的小厮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，说道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跪着见他？”
“你说那个林长生，那个已经被废了全身经脉、成了过街老鼠的废物，敢找到我谢府来送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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