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府大门外,长街。
两个五大三粗的暗卫,架着谢安,他们走到台阶边上,连看都懒得看一眼,手臂猛地一用力。
“走你!”
谢安那肥硕的身躯,重重地砸在了大街中央的青石板上。
“哎哟!”
这一下摔得结实。
本就断了的膝盖再次受到了二次伤害,疼得谢安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,浑身的肥肉都在乱颤。
他趴在地上,艰难地抬起头,满脸是血地看着周围的人群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谢安伸出一只手,颤颤巍巍地抓向离他最近的一个货郎。
“快救我……我有钱……”
“谁送我去医馆,我给谁一百两……不,一千两!”
“快点啊,我是谢家主,我是谢安!”
然而。
那个货郎却像是看到了瘟神一样,猛地往后跳了一大步,连担子都不顾了。
“别看我,我不认识你。”
货郎一脸惊恐,生怕跟谢安扯上半点关系。
不仅是他。
周围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,此时哗啦啦地往后退。
瞬间,以谢安为中心,空出了一大片空地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,有畏惧,有怜悯,但更多的,是震惊。
没人敢上前。
谁敢啊?
刚才那一幕大家可是看在眼里的,林长生那可是真的敢杀人,敢把人腿骨踩碎的主儿。
现在谁要是敢帮谢安,那不就是摆明了跟林长生作对吗?
嫌命长了?
谢安抬起头,见没人帮忙,只能咬着牙,两只手扣着地上的石缝,一点一点地往外爬。
那条断腿就那么拖在地上,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凄惨无比。
人群中,议论声像是苍蝇一样嗡嗡作响,一个买饼的小贩开口说道。
“啧啧啧,这可是谢家家主啊,平日里多威风。”
“没想到啊,真就被林长生给废了,像条死狗一样爬。”
“哎,看来这江陵城接下来可是要变天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?这林长生不是说废了吗?怎么这么猛?”
“我看啊,咱们以后还是少惹那个林公子为妙,那才是个真正的狠人。”
“你们看那些手下。”
“一个个杀气腾腾的,看着就不像是普通护院。”
“林长生从哪找来的这帮人?个个都不简单啊。”
“听说以前他是在北境带兵的,说不定是以前的老部下?”
“那这事儿可就大了,要是真有这帮人撑腰,以后这江陵城,谁还敢动他?”
闻言,林长生并没有理会。
他站在台阶上,看着谢安像条虫子一样爬远,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处理掉谢安,对他来说,根本不值得多费心思。
他转过身,看着这偌大的庭院。
雕梁画栋,假山流水。
这地方确实是个好地方,只可惜,被一帮恶心的人住了太久,染上了一股子铜臭味。
见状,林长生淡淡开口。
“来人。”
“把这府院,给我里里外外清洗一遍。”
“这些年来,那群废物住在这,都让这府院看起来晦气了不少。”
“一股子发霉的味道,闻着就让人想吐。”
“从今往后,这府院由我接管,既然是我住的地方,自然容不得这些晦气。”
“该丢的东西,都给我丢出去,哪怕是一根针,只要是谢家人用过的,都别给我留。”
“我要这里,干干净净。”
“一点谢家的垃圾都不能留下。”
说完,那群暗卫立马懂了起来,开始打扫。。
只见他们动作麻利,也不管那东西值多少钱,只要是谢家的,统统往外扔。
乒乒乓乓的声音响彻了一整天。
谢府门口的大街上,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家具、古董、字画。
有的摔碎了,有的被拆散了。
那些平日里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,现在就像是垃圾一样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路过的乞丐都看傻了眼,也不敢捡,生怕被那些凶神恶煞的暗卫给当成谢家人一起扔了。
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,整个谢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原本那些充满了暴发户气息的金银装饰,全部被拆除。
墙壁重新粉刷,地板用水冲洗了无数遍,直到再也闻不到一丝血腥味。
现在的谢府,或者说现在的林府。
虽然空旷了不少,但透着一股子清爽和肃杀。
在里面,你再也看不出任何一点谢家之人生存过的痕迹。
林长生这一手,不仅是清理门户,更是在立威。
他在告诉所有人,谢家,亡了。
而新的主人,比谢家更狠,更绝。
……
一天后,江陵城的茶馆里,几个闲人正在喝着茶,其中一人开口说道。
“听说了吗?谢家彻底完了!”
“那个谢安,腿都被打断了,爬着回的老家,听说路上还被几个以前的仇家给揍了一顿,现在估计只剩半条命了。”
“活该,谁让他平日里欺男霸女的。”
“不过那个林长生是真的狠啊,直接接管了北境商行和谢家,连镇北王府的面子都不给。”
“什么给不给面子?人家这是凭本事拿回来的!”
“你们是没见那天的场面,那一巴掌,啧啧啧,直接把谢安扇飞了!”
“这下子,镇北王府那边怕是坐不住了吧?”
“那肯定的啊,那商行可是一块大肥肉,林长生这一口吞了,王府能答应?”
“有好戏看咯!”
“这一下啊,我就不相信这个江陵城还能不变天,你们等着看吧,肯定得出大事。”
说完,几人又继续喝酒。
......与此同时,皇宫御书房里,太玄皇帝坐在椅子上。
他手里拿着一本书,看似在看书,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,却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。
一个身穿黑衣、腰间挂着金牌的侍卫,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。
他神色匆忙,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这很不寻常。
要知道,这种级别的御前侍卫,那是受过严格训练的,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。
能让他这么失态,肯定是出了大事。
侍卫快步走到书桌前,单膝跪地,双手高举过头顶。
手里,拿着一张密封的密信。
那信封上,还插着三根红色的羽毛。
这是最高级别的加急密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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