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王府的大门口。
两名守门的侍卫正站着岗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。
侍卫们赶紧抬头看去。
只见地平线上走来一群人,模样那叫一个惨。
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林月瑶。
她平时的那股子高冷劲儿全没了。
那一身月白色的长裙,早就破得不成样子了,上面全是土。
头发也散了,几缕青丝粘在脑门上,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身后的那些手下更别提了。
一个个鼻青脸肿,有的还拄着木棍,走一步晃三下。
这哪里像是去收回商行的精锐?
这分明是刚从难民堆里爬出来的败兵。
林月瑶每走一步,心里的火就往上窜一截。
她死死捏着拳头,指甲都掐进了肉里。
“林长生,你个王八蛋,你竟然敢这么对我!”
想她林月瑶,堂堂镇北王府的大小姐,天之娇女。
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,被那个曾经的废物一招打败。
甚至还被赶了出来。
这简直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。
“林长生,你给我记着。”
“你今天对我做的事,等我缓过劲来,我会千倍万倍的还回去!”
林月瑶咬着牙,挤出了这句话。
……
府中,正厅。
镇北王林枭正坐在主位上喝茶。
他穿着一身紫金色的长袍,整个人坐在那,就有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他在等。
等他的宝贝女儿把商行夺回来的好消息。
在他看来,这件事根本没悬念。
林长生已经废了,商行里不过是几个家丁,月瑶带人过去,那是手到擒来。
就在这时,林月瑶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。
林枭抬头一看,手里的茶杯都晃了一下。
他猛地站起身,满脸的激动。
“女儿,你可算回来了!”
“怎么样?商行夺回来了没有?那小子呢?应该被你收拾的不轻吧?”
“是不是已经跪地求饶,求着要回王府了?”
林枭越说越兴奋,眼里全是期待。
他已经想好了,等林长生跪在面前,他非得狠狠抽这小子几个嘴巴子。
让这不孝子知道知道,谁才是天。
然而。
迎接他的不是喜讯,而是林月瑶长久的沉默。
林月瑶站在那里,低着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她的脸色白得吓人,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林枭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,满脸的疑惑,他皱起眉头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说话啊!”
“难不成你没把商行给夺回来?”
林月瑶终于抬起头,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,那是羞愧。
“父亲,我们都被他骗了。”
林枭愣住了。
“被谁骗了?什么意思?”
“就一个废物在那商行里边,你带了那么多人,还能夺不回来?”
他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林月瑶咬了咬嘴唇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不是的,父亲,林长生他不是废物,他的武功根本就没有被废掉!”
“他现在已经到了天人境界,甚至修为还在我之上!”
“我带去的那几百号人,在他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去,全部都被他赶了回来。”
林月瑶说完,直接把头埋进了胸口。
她没脸看林枭的表情。
整个大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枭站在那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。
他满脸的不可思议,嘴唇动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你说什么?天人境?这不可能,那是朕亲手断了他的经脉,废了他的丹田!”
“他怎么可能还没废?还能修到天人境?”
林枭根本不相信。
天人境啊。
那是什么概念?
哪怕在整个大玄,天人境也是顶尖的高手。
林长生才多大?
一个被废了不到一个月的废物,突然成了天人境?
开什么玩笑!
就在这时,躲在屏风后面的林辰听到了动静,一脸紧张的跑了过来。
他的脸色非常精彩,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扭曲。
“什么?大哥的武功没有被废掉?这怎么可能呢?”
林辰的声音拔得很高,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急促。
他原本以为林长生彻底完了。
这辈子只能在烂泥里打滚。
只要林长生废了,那镇北王世子的位置,迟早是他的。
可现在,林月瑶居然说林长生是天人境?
林辰感觉自己的后背冷汗直流。
要是林长生真的这么强,那他之前的那些算计,岂不是成了笑话?
林月瑶转过头,看着林辰。
她发现林辰的表情不对劲,那不是担心的样子,倒像是害怕。
她愣了一下。
这林辰平时不是和大哥关系最好吗?怎么这种反应?
林辰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,赶紧深吸一口气,强行挤出一个关心的表情。
他换了一副语气,听起来很是诚恳。
“虽然大哥的武功没有被废掉是好事,咱们林家多了一位高手。”
“但他怎么能这样对待姐姐呢?姐姐可是亲手带大他的亲人啊。”
林辰一边说着,一边观察着林枭的脸色。
他故意把话题往不孝和狠毒上带。
接着,他语气又变得很是柔弱,叹了口气。
“父亲,要不还是让大哥回镇北王府吧,毕竟是一家人,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?”
“大不了咱们把他的武功废掉,这件事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让他回府安安稳稳当个普通人,咱们养他一辈子,也总比他在外面胡作非为强啊。”
林枭听到这话,本来就在火头上的脾气彻底爆了。
“废他武功就算了?”
“想得美!”
“这不孝子,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!”
“打伤嫡姐,私吞家产,现在还敢隐藏修为来算计家人!”
“他这是要翻天啊!”
“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?还有没有镇北王府的王法?”
林枭咆哮着,在大厅里转来转去。
他原本对林长生还有那么一丁点愧疚。
可现在,这点愧疚全变成了愤怒和杀意,他觉得林长生这是在挑衅他的权威。
是在当众打他这个镇北王的脸。
“不行,我绝饶不了他!”
“传我命令,召集亲卫,我要亲自去商行,把那畜生抓回来问罪!”
林枭话音刚落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一个满身是血的手下,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。
他的头盔都掉了,脸上全是泥巴和血水的混合物。
那是镇北军的一名统领。
只见他一进门就扑倒在地上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“王爷!”
“不好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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