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枭刚想开口下令全军突击,旁边却传来了统领的声音。
“等一下,王爷,等一下。”
统领说完,策马赶了上来,挡在了林枭面前。
他额头上全是汗,眼神里透着焦急。
这名统领跟了林家很多年,以前是跟着林长生打仗的。
林枭脸上的笑意僵住了。
他眯起眼睛,冷冷地看着对方,说道。
“怎么?有话直说,别在这挡路。”
闻言,统领咽了口唾沫,指着远处说道。
“王爷,女单于撤得太快了。
“她们刚才虽然在跑,但后军撤得非常有条理。”
“这不像是个被打散的阵仗。”
“末将觉得,这其中肯定有诈。”
“那女单于出了名的阴险,前面那片山谷地势复杂,万一有埋伏,咱们这几万人陷进去就麻烦了。”
林枭听完,冷哼了一声。
他把长刀往上提了提,一脸不屑地说道。
“有诈?
“本王亲手震碎了她们的前锋,她们拿什么跟本王斗?”
“你的意思,是没了他林长生,你们这群人连仗都不会打了?”
闻言,统领愣了一下,随后赶紧说道。
“末将不敢。
“末将只是觉得,凡事小心为上。”
“若是长公子在这里,他绝对不会贸然追击的。”
“长公子以前常说,穷寇莫追。”
“尤其是漠北的骑兵,最擅长这种诱敌深入的战法。”
一听到林长生这三个字,林枭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。
他猛地一勒缰绳,战马发出一声长鸣。
紧接着林枭咆哮着说道。
“又是林长生!”
“你们口口声声长公子,是不是觉得,本王比不上那个逆子?”
“你们这群废物,难道没看见本王刚才怎么把那女单于打得落荒而逃吗?”
“那是实打实的军功!”
“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!”
闻言,统领低下了头。
但他心里清楚,这时候不能退。
作为前线将领,他得对这几万兄弟的命负责。
于是,他硬着头皮又说道。
“王爷,这不一样。”
“长公子指挥作战,向来是稳扎稳打。”
“他知道这群人奸诈狡猾,所以从不吃这种亏。”
“万一咱们深追下去,真的落入圈套,后果不堪设想啊。”
闻言,林枭彻底怒了。
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严重的挑衅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统领,眼神像刀子一样,恶狠狠地说道。
“你是谁的部下?”
“你吃的是谁家的粮?”
“你是镇北王府的统领,还是林长生的私兵?”
闻言,统领脸色苍白,慌张地说道。
“末将自然是王爷的部下,也是王府的兵。”
“既然是本王的兵,就得听本王的令!”
闻言,林枭指着统领的鼻子,破口大骂道。
“若是因为害怕就不敢上战场,你现在就可以脱了这身甲滚回家去。”
“你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吗?
“林长生他现在就是一个废物!”
“一个经脉尽断、被我赶出家门的弃子!”
“一个废物,能有本王的一半强吗?”
“本王纵横沙场的时候,他还在襁褓里吃奶呢!”
“本王的作战能力,不知道比他强出多少倍!”
说完,只见林枭一脸凶狠。。
他觉得这几年林长生的功劳,有一大半是靠运气。
或者是敌人太弱。
现在,他要用这场大胜,告诉全天下,谁才是北境真正的定海神针。
统领看着林枭那副几乎癫狂的样子,开口说道。
“可是,王爷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!”
闻言,林枭猛地一挥手,直接打断了他的话。
他转过头,看向身后的大军,说道。
“所有人,听我号令!”
“全军整备,目标前方山谷。”
“咱们一鼓作气,把那女单于的脑袋摘下来下酒!”
说完,只见士兵们互相看了看,眼神有些犹豫。
但王命难违。
他们只能齐声喝道。
“杀!杀!杀!”
林枭很满意这个气势。
他重新看向身旁的统领,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。
他缓缓开口说道。
“至于你。”
“你现在已经被革职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不准再踏入镇北王府半步。”
闻言,统领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马背上。
他不敢相信,自己效忠了这么多年的王爷,竟然会因为一句劝谏,就将他驱逐。
林枭冷笑着,再次开口说道。
“你不是觉得林长生了不起吗?”
“行。”
“那你就跟着那个逆子去吧。”
“看看那个废物能不能给你口饭吃。”
“我镇北王府底蕴深厚,不需要你这种长他人志气、灭自己威风的废物。”
“所有人,随我追击!”
说完,林枭根本不等统领回话。
他猛地一夹马腹。
战马疾驰而出。
大军动了。
数万骑兵带着滚滚尘烟,像是一道钢铁洪流,朝着女单于消失的方向冲去。
地面在震动,马蹄声震天响。
林枭冲在最前面,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胜利后的封赏。
还有京城那些大人物敬畏的目光。
统领孤独地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那远去的旗帜,长叹了一口气。
风沙渐渐掩盖了他的视线。
周围变得安静下来,只有远处的战鼓声还在隐约回响。
他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。
这一去,恐怕很多人都回不来了。
那种陷阱的味道,已经越来越浓了。
他甚至能想象到,在那片看似安静的山谷里,此刻正有无数双贪婪的眼睛盯着这支军队。
但他已经无能为力了。
他勒转马头,看了一眼那座宏伟的关隘。
夕阳挂在山头上,把城墙照得血红血红的。
统领苦笑了一声,随后无奈的说道。
“穷寇莫追这个道理,可是长公子教我们的。”
“他每次打仗前,都会派斥候把方圆五十里探个底朝天。”
“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。”
“这般贸然追击,镇北王还是太冒失了。”
“他把战争当成了证明自己的游戏。”
“可战争是要死人的。”
说完,他看着那已经消失在大漠深处的大军残影。
那股原本让他自豪的镇北军气息,此刻显得那么凌乱。
没有了主心骨的军队,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哪怕带头的是镇北王本人,也改不了这个事实。
将领心中最后一点希望,也随着那落日沉进了地平线。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