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桐绘断断续续说了些镇上的情况,和秀一说的差不多,只是多了许多无奈和悲伤。
越靠近中心,周围的景象越发令人不安。
建筑上的螺旋纹路更加清晰、完整,仿佛有生命般蔓延。
空气更加滞重,连呼吸都仿佛能吸入那股“扭曲”的气息。
富江一直紧紧挨着夏夜,脸上的不耐烦和厌恶越来越明显,但这次似乎不仅仅是针对环境。
终于,他们来到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。
前方,一座古老的、完全由深色石头垒砌而成的建筑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。
建筑风格古朴诡异,整体轮廓隐约呈现出不祥的螺旋上升趋势,墙壁上爬满了厚重暗沉的青苔和藤蔓,而那些藤蔓生长的轨迹,赫然也是螺旋状!
祠堂的大门紧闭,门上模糊的雕刻似乎也是某种扭曲的图案。
仅仅是站在远处望着它,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心悸,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,跟着一起旋转。
“就、就是那里了........”桐绘指着祠堂,声音发颤,“我们镇上的人,现在几乎没人敢靠近这里了........除了那些已经脑子........”
翔太的镜头牢牢锁定祠堂,声音激动到变形:“各、各位观众!我们找到了!黑漩镇的祠堂!大家看这建筑!这周围的氛围!我的天,我光是看着它就觉得头晕想吐!”
弹幕已经疯了,礼物和惊叹刷得飞起。
夏夜凝视着祠堂,目光锐利。
他上前几步,似乎在感受着什么,然后回头,用平静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的声音说道:
“没错了。这下面,压着一处古老邪神祭祀的遗迹。”
弹幕有些看夏夜不爽的人这时跳出来打算抨击夏夜,村上适时站了出来。
“其实夏夜君还是中国道士协会认证会员,可以说就是道士。”
别说没人取证了,真较真,一个道教协会会员对村上来说也不难。
有了村上的认证,夏夜接着说:
“年代久远,但残留的邪秽气息非常浓烈,而且........正在不断变得活跃。
整个镇子的空间扭曲、精神污染,这些漩涡现象,根源都在这里。是遗迹的力量在渗透、侵蚀现实。”
道士身份加成的他,话如同重锤,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邪神.........遗迹?”桐绘脸色惨白,身体晃了晃,“真、真的是这样.........那.........那有办法解决吗?封印它?或者.........” 她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夏夜缓缓摇头,语气不容置疑:“解决?以目前的情况和‘常规’手段,几乎不可能。这种程度的侵蚀已经和这片土地深度绑定,除非神灵降世。”
“否则唯一的选择,就是在它彻底爆发、将整个岛屿甚至更大范围拖入不可逆的扭曲之前,撤离。
所有还活着的人,必须立刻离开黑漩镇,越远越好。否则,留下来的人,最终都会被它同化,成为这永恒螺旋的一部分,神魂俱灭。而且,吸收掉活人的话,这遗迹的影响范围,还会再不断扩大。”
“撤离........离开这里?”桐绘愣住了,眼中充满了挣扎和不舍,“可是........这是我们的家啊。我的家人,他们不会同意的........还有很多老人,他们根本不相信这些,或者说,他们已经.........”
“喂!”一个毫不客气、带着浓浓讥讽的女声打断了桐绘的犹豫。
是富江。
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前面,抱着胳膊,上下打量着桐绘,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不解:
“你有病吧?都说了不走会死,死!懂吗?不是搬家,是所有人都会变成外面那些白痴一样,或者更惨!
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留恋的?一堆看了就让人反胃的螺旋,还有这些快烂掉的房子?为了这些连命都不要了?你是不是觉得为‘家’殉葬很伟大啊?蠢不蠢!”
她的话像刀子一样又直又毒,瞬间让现场一片死寂。
翔太和工作人员都惊呆了,直播镜头差点没拿稳。直播间弹幕也出现了瞬间的空白,随即爆炸:
“我靠!富江小姐姐发飙了!”
“这话说的........好刻薄,但是.........好像有点道理?”
“虽然难听,但一针见血啊........”
“她之前不是很柔弱吗?怎么突然........”
“这才是真性情?爱了爱了!”
“桐绘小姐姐都快哭了.........”
桐绘被骂得怔在原地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无法反驳。
夏夜也略显意外地挑了挑眉,看向富江。
他没想到富江会在这个时候,用这种方式插话。虽然言辞极端恶劣,但那股子“生死面前屁大点事”的混不吝和直接,意外地.........很爽。
他稍微对这个和他想象的原著富江不太一样她有些改观了。
这样子至少比温吞水似的劝告更能冲击人的顽固。
“富江,少说两句。”夏夜出声,语气不算严厉,更像是和稀泥般的制止。
然后他看向桐绘,补充道:“不过她说的,话糙理不糙。现在不是感伤和犹豫的时候。生存是第一位的。这个地方,已经‘病入膏肓’,没救了,你这样只会害了所有人,包括你的家人.........”
听了富江和夏夜的话,桐绘的眼泪最终还是掉了下来,但她用力擦了擦,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我也知道啊,我.........我明白了。我会尽力去说服家人,还有.........秀一他一定会愿意走的!他一直都想离开!”
提起秀一,她眼中燃起了希望。
就在这时,一个压抑着愤怒和焦急的男声从祠堂另一侧的阴影里传来:
“桐绘!你果然在这里!还跟这些外来者在一起!”
只见秀一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,一把将桐绘拉到自己身后,布满血丝的眼睛充满敌意和警惕地瞪着夏夜一行人,尤其是刚才出言不逊的富江和为首的夏夜。
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我不是警告过你们离开吗?!为什么还要来祠堂!还要跟桐绘说这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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