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！快离开！”
不动明感觉到那些光点里蕴藏的力量——那不是之前飞鸟了随便挥洒的激光，是真正的、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。
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富江，却抓了个空。
富江早已飞出去老远。
不可视之手从她身后炸开，极限拉伸，攀着远处还没完全倒塌的建筑，像蜘蛛一样把自己弹射出去。
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
“还愣着干嘛——！”她回头喊了一声。
不动明这才反应过来，用尽全力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拼了命地往外跑。
身后那无数光点还在缓缓飘落，美得不像是杀人的东西。
战场中心，夏夜站在原地。
他没有动。
那些光点慢悠悠地飘下来，像雪花，像柳絮，像小时候冬天里落在掌心的冰晶。
他甚至抬起头，饶有兴致地看着。
飞鸟了站在空中，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阴险弧度。
不躲？正合我意。
光点落在夏夜肩上，落在他头顶，落在他伸出的掌心。
一颗，两颗，十颗，百颗。
待到所以光点一颗不剩的贴紧夏夜——所有光点同时炸开。
没有声音。
空间在一瞬间扭曲、坍缩，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整片区域攥成一团。
然后声音才来——不是爆炸声，是撕裂声。
天在裂，地在碎，空气在燃烧。
紧接着，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。
已经远在十几公里外的不动明被冲击波追上，整个人像破布一样被抛出去，重重砸在一堆废墟上。
他咳出一口血，挣扎着想站起来，腿却软得像是别人的。
他抬起头——
烟尘慢慢散去。
一个直径十几公里、深不见底的巨型深坑，横亘在原本是城市的地方。
坑壁光滑得像被什么巨兽舔过，边缘还在冒烟，中心黑洞洞的，看不见底。
不动明的腿彻底软了。
他这才发现自己和飞鸟力量之间的差距，
他双膝跪地，拳头砸在碎石上，砸出血来。
“可恶.......可恶........！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哭腔，“我什么都做不了........连夏夜也.......”
眼泪掉下来，啪嗒啪嗒砸在灰里。
“喂。”
富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不急不慢。
她站在一块翘起的石板上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头发有点乱，衣服破了几处，但人好好的。
“别哭丧了，收起你那没出息的样子。”她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，“他可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攻击丧命。”
不动明抬起头，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富江没有看他。
她只是盯着那个深坑，盯着坑底那片什么也看不见的黑暗。
人和人之间有差距，神和神之间亦有！
她是被夏夜一手教出来的，她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对夏夜，她是有着绝对的自信。
撒旦？上帝？在夏夜面前。
谁也不是！
“看着吧。”她轻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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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鸟了站在空中，他消耗过大，此刻正喘着粗气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，他看着脚下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，越来越控制不住。
“哈哈哈哈哈！”
终于是出了这口恶气，他现在心里说不出的快意。
话说本来夏夜完全能躲开，可他竟然自大到不避反而主动接触他的攻击。
这些光点别看才摧毁一座城，那是因为聚拢了的，散开完全能够覆盖地球半数地表，一瞬间摧毁覆盖的地表！
威力不比上帝的神罚小多少，不过上帝可以轻松覆盖完整个地球罢了。
笑声在废墟上空回荡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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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小会儿，眼泪都笑出来的飞鸟终于笑够了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，摇了摇头，遗憾的叹了口气。
“要怪，就怪你太过于自大了吧。”他嘲讽完，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黑暗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可就在这时。
唰！！
一道比刚才爆炸还要耀眼的光芒，从坑底喷薄而出！
不是爆炸的余烬，不是燃烧的火光，是纯粹的、没有杂质的、仿佛上帝创世第一天的光。
那光芒太亮了，亮得像一万个太阳同时升起，把整片废墟照成一片纯白。
在场的所有人——远处的不动明、富江，空中的飞鸟了，甚至那些躲在废墟里的恶魔——全都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。
然后，光芒渐渐收敛。
不动明放下手，睁开眼睛。
然后他的下巴就合不上了。
坑底，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夏夜，甚至不是人——是巨人！
银白色的身躯，流畅得像流动的水银，又像凝固的月光。
红色的线条在银白上蔓延，像血管，像河流，像某种活着的纹路。
胸口的亮红色核心缓缓脉动，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空间微微震颤。
他站在那里，没有翅膀，没有光环，没有任何装饰。
但那副身躯本身就是最完美的造物——超越了天使，超越了恶魔，超越了不动明能想象的任何东西。
他的眼睛是乳白色的，温和，平静，像在看整个世界，又像什么都没看。
相比飞鸟，他忽然觉得，这才应该是神明的样子。
神圣、威严！
还带着温暖的气息。
不动明的嘴唇在发抖。
“这，这是？！”
“我不是说了吗？这种程度，他完全不放在眼里。”富江一副意料之中的口吻说道。
不动明怔住了。
他看着富江，又看着那个巨人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，脑子里的猜想被证实了。
他突然想起夏夜之前说过的话，那句被他当做的玩笑话。
“我要是出手，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或许，这不是开玩笑.......
地球、人类.......还有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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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不动明现在的心情相反，飞鸟了没有了笑容。
他站在空中，看着那个从坑底出来的巨人，整个人像被钉住了。
他感觉到什么——
那双乳白色的眼睛在看着他。
然后——他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从耳朵里传进来的，是直接响在脑子里，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。
“你放的烟花，还挺好看的。”
那个声音很轻，很淡，带着一点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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