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，有人帮他做了假身份？”经济产业大臣皱起眉头。
“我是说——也许他不需要任何人帮忙。”
防卫大臣抬起头，看着经济产业大臣的眼睛，“他也许有那个能力，让自己‘出现在’任何他想出现的地方。”
“荒唐。”经济产业大臣脱口而出。
“也许是。”防卫大臣没有反驳，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一个十七岁的少年，是怎么刚刚好连着两次就那么巧，和奥特曼的踪迹一致。”
经济产业大臣张了张嘴，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所以，我们基本可以确认——奈克瑟斯奥特曼，就是夏夜。”
内阁官房长官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或者至少，他们之间有极其密切的关联。”
没有人反驳。
“问题来了，”内阁官房长官继续说，“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防卫大臣靠回椅背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。
“接触他。以善意的、友好的方式接触他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这是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经济产业大臣问。
“人类的机会。”
防卫大臣说，“他出现在世界上，不是偶然。他有目的，有计划，有手段。他很强大，强大到我们无法理解。但他没有伤害人类，反而在保护人类。这说明什么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说明他对人类没有恶意。”
防卫大臣自己回答了，“说明他不排斥与我们共存。说明我们有机会——不是利用他，是与他建立某种.........关系。”
“关系？”外务大臣挑了挑眉，“什么关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防卫大臣很诚实，“所以需要有人去接触他，去了解他，去弄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，需要什么，我们能为他做什么。”
“为他做什么？”经济产业大臣的声音提高了一点，“我们凭什么为他做什么？”
“凭他救了我们的命。”
防卫大臣的声音没有提高，但更沉了，“凭他随时可以不管我们。凭他如果真想毁灭人类，我们拦不住。你还有什么想问的？”
经济产业大臣张了张嘴，没有说话。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茶已经凉了，苦的。
内阁官房长官听着他们争论，没有插话。
他在看一个人——环境大臣，坐在长桌最末端，一直没有出声。
环境大臣是个女人，五十多岁，头发盘得很紧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她的部门跟这件事没有直接关系，但她还是被叫来了，因为她是内阁里为数不多的、曾经公开表示“奥特曼可能是人类盟友”的人。
其他人当时都觉得她疯了，现在没人这么想了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内阁官房长官看着她。
环境大臣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，又喝了一口，才慢慢开口。
“他不是我们的敌人。这一点，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已经认同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但也不是我们的朋友。至少，不是那种可以随叫随到的朋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外务大臣问。
“意思是，他做他认为对的事。”环境大臣说，“他救人类，不是因为他欠人类什么，是因为他觉得应该这么做。他打那些怪物，不是因为他恨它们，是因为它们不该存在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“他有他自己的判断标准。我们不能用我们的逻辑去套他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所以，接触他，要小心。”环境大臣总结道，“不能带着目的性太强的东西去。不能让他觉得我们想利用他。”
“那带什么去？”经济产业大臣问。
环境大臣想了想。
“善意。纯粹的、不带附加条件的善意。”
她看着内阁官房长官，“派人去见他，不是去谈判，不是去请求，不是去试探。就是去见见他，告诉他，我们知道你是谁，谢谢你做的一切。如果你需要什么，我们可以帮忙。仅此而已。”
内阁官房长官沉默了很久。他的手指又敲起了桌面。
“谁去？”
这个问题一出来，会议室里又安静了。
没有人自告奋勇，也没有人推辞。
每个人都在想——这个人要选谁？
既要够分量，又不能太官方。
既要能代表政府，又不能让人家觉得是官方来施压。
既要........谁去？
“我去。”一个声音从长桌另一头传来。
所有人转过头。
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穿着深灰色的西装，领带系得很规整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是内阁府的参事官，专门负责危机管理，平时很少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发言。
他叫野中，名字很多人记不住，但脸大家都认识。
“野中？”内阁官房长官看着他。
“我去。”
野中重复了一遍，“我不是大臣，不会让人家觉得太正式。但我有足够的权限，可以代表政府做出承诺。而且........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女儿当时也在黑旋镇.........是祂救的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好。”内阁官房长官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“你去。需要什么资源，直接对接秘书处。”
野中点了点头。
防卫大臣看着他，忽然开口。
“你准备怎么跟他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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