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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来为孤诊脉


苏渺与他眸子对上,似陷进万丈寒窟。

立刻后退一步,双膝扑通跪地,颤声道:“臣妇靖远侯世子之妻苏渺,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
殿内一片死寂。

苏渺能感受到头顶始终有一束目光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是他,果然就是他!

苏渺死死咬唇,十指悄悄攥紧衣角。

她真不知自己是撞了什么通天无敌狗屎大运。

怎么随手就能捡来当朝太子呢?

不远处,傅太医不知太子为何突然发怒,忙道:

“殿下息怒,小师侄虽为女子,但医术上乘,绝不敢欺瞒殿下。”

萧宴珩却不说话。

这女子开口的瞬间,那道声音仍在他耳边回荡,像一根细针,悄无声息得扎进记忆深处。

熟悉。

太熟悉了。

沉默持续了几息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

苏渺听话照做。

这时候她有半点反抗那就真是不想要命了。

对上那双幽深的眼,她心跳乱得厉害,却只能不动声色地迎着他的目光,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。

萧宴珩专注得打量起来。

眼前女子肌肤莹白似雪,樱唇皓齿,眼角一滴泪痣更添几分柔媚娇憨。

两人距离很近,萧宴珩甚至能数清她根根分明的长睫。

这女子实在貌美。

他下意识耸了耸鼻尖,想从苏渺身上闻到些熟悉的味道,却什么都没有。

那妖精爱用的是花香,甜腻活泼,让人觉得她是粉色的。

而眼前女子身周是檀木香气,似佛堂供奉的香火——

沉静,厚重。

且,无趣。

她睫羽扑簌得厉害,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“臣妇第一次进宫,冲撞了殿下,还请殿下饶命。”

她跪在那儿,脊背微颤,鬓间散落几缕碎发,半边脸微遮,只剩那一小截白皙的颈项露在外头。

萧宴珩原本冷硬的心莫名有些发软,又有些失落,终究移开眼,语气淡然:

“起来吧。“

苏渺怔了一瞬,深吸口气。

太子比她想象得还要敏锐。

只是一句话,他就察觉出了不对。

宫女上前将纱帐重新放好,萧宴珩仍是慵懒得靠在床边,再度伸手,语气已柔和了许多:

“苏医师,请。”

苏渺抬眸,对上他幽深冷峻的琥珀瞳,暗暗定了定神,抬手落在他腕间,专注把脉。

隔着薄帕,女子指间冰凉轻盈,似羽毛拂过,萧宴珩微不可察地一颤,手腕下意识想缩,却强行忍住。

他垂眼看着那只搭在自己腕上的手,手指纤细修长,骨节分明,微凉指尖落在他脉搏处,不轻不重,却让他莫名得心跳错乱。

苏渺指间脉搏愈发急促,她只做不知。

殿内博山炉的香烟袅袅散开,日光透过雕花窗棱斜斜打进来,落在苏渺垂下的睫羽上,将那片阴影映得极淡极轻。

萧宴珩脉搏逐渐平息,恢复稳健。

就在苏渺以为无事了,却听身边人忽然开口:

“你与你夫君关系可好?“

苏渺:?

话音平静,但苏渺听来却似狂风骤雨。

忙道:“回殿下,臣妇和夫君的感情很好。”

苏渺倒没想到,她和封怀瑾这份虚假的情爱,有天竟还能派上用场。

万一太子去调查,至少那层恩爱的壳子还在。

也就不存在和太子做那种事的动机了。

这样,他或许就不会再怀疑自己。

太子的贴身内侍承影看着他家太子,脸上神色逐渐裂开。

殿下何时开始关心别人家小两口的事儿了?

他家殿下平日里别说问,听都懒得听这种话的。

半晌,苏渺缩回手。

萧宴珩没再说话,垂眼,视线落在苏渺搭着他腕间的手上,漫不经心。

“殿下身子已经好多了,只需留意饮食清淡,臣妇再给您配些药调理。还有殿下子嗣的事,暂且急不得,需慢慢调养。“

皇后那边催得急,这话既是为师叔争余地,也是顺口说说。

但绝嗣,应该是绝不了了。

他有个种,就在自己肚子里呢。

苏渺抬眼对上萧宴珩的目光,两人视线撞上,她极快地垂下眼。

萧宴珩缩回手,颔首冷冷应了声“嗯“。

苏渺写好药方,承影接过,傅太医拱手告辞。

苏渺默默闭了闭眼,转身跟着傅太医往外走,步子看似迈得极稳,只有她自己知道,双腿已软得厉害,每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
紧接着,身后响起一声轻唤:“苏医师。“

苏渺脚步一顿,脊背霎时绷紧。

“往后,可否麻烦苏医师每日来为孤诊脉?“

苏渺:......

她想说“不可“,行吗?

“回殿下,臣妇未与家中说明医术,每日出来恐多有不便,师叔医术远在臣妇之上,有师叔照顾殿下足矣。“

傅太医忙道:“殿下,小师侄来往确实不便,且她还是女医——“

“哪里不方便。“萧宴珩打断他,语气轻淡,“孤替你瞒着。“

苏渺眼皮直跳。

她略略抬眼,竟看到太子在冲她笑。

男子唇角漫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,五官精致如刀削斧凿,俊朗至极,偏生让人不寒而栗。

“殿下,臣妇身在闺阁,每日出门恐多有不便。“

“那便两日一次。“

苏渺懂了。

无论自己说什么,太子都有下一句等着。

他的疑虑生出,便再也打消不了了。

若一味拒绝,反而奇怪。

她攥了攥衣角,指节泛白。

“多谢殿下抬举,那臣妇便斗胆应下了。“

傅太医吃惊地看了她一眼,苏渺只对他微微点了点头。

萧宴珩看着苏渺离去的背影,步子很稳,腰背挺直,像迎风坚挺的竹。

苏渺若真是那妖精,多少该推拒些才对,怎敢留在自己身边?

是他太敏感了吗。

萧宴珩收回目光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,微微失神。

他这一趟来,原是要试探她,要从她的反应里找到某种确凿的东西。

可她从头到尾,惊惧也好,顺从也好,都挑不出破绽。

萧宴珩阖眼,那点残余的冰凉还在腕间,像什么东西悄悄留下的印记,散不掉。

“承影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好好查查,这个苏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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