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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殿下是在道歉吗?


萧宴珩几近失控,他的嗓音愈发低沉,带着怒火。

若苏渺点一下头,但凡承认了自己的婢女从前就是叫海棠。

他马上就会撕碎她。

然而,她并未点头,反而抬起了头,也问萧宴珩:“殿下,臣妇一直有个疑问。”

萧宴珩对上她明亮澄澈的眸子,倏然愣住,火气莫名就消了一半。

“说。”

“殿下是对臣妇有仇吗?”

萧宴珩怔忪,喉间一滞。

苏渺双眼懵然,星瞳晶亮对上他的眸:“不然为什么自从殿下见我,就总在审问我。”

萧宴珩:......

苏渺樱唇轻启,仍在说着,竟未给萧宴珩插话的机会:

“臣妇听闻殿下英勇神武,仁善哲睿,颇有英明之风。

“所以臣妇虽未见过殿下,却对殿下颇敬服。”

“能替殿下玉体分忧,臣妇心潮澎湃,上次回去后好几晚没睡着,昨日因家事未能脱身,耽误了殿下医治,后听闻殿下亲临侯府,臣妇更是慨叹异常。原以为今日殿下会问及此事,谁料殿下开口便问臣妇的婢女?”

“若殿下对臣妇的婢女感兴趣,臣妇不敢不从,现在就可以把她拱手奉上。”

萧宴珩被她说得脸一红又一红,巴巴瞧着她,半分反驳之处都找不到。

这女子竟这般牙尖嘴利的吗?

他不过问了一句,便引出她这许多言语来?

萧宴珩顿了顿,把嘴边那句“大胆”生生咽下,威厉中有些发虚。

“孤哪里,哪里有审问你......”

“殿下还想知道什么,请殿下一并问,臣妇必知无不言。”

苏渺轻扬了扬下巴,柔媚中带着几分倔强。

“孤......”萧宴珩启唇,却见苏渺眼神坚定,语气铿锵:

“臣妇的丫鬟,的确换过名字,因为家中为臣妇去摩尼寺祈福,说贴身之人名字里不能带花,便给她换名为如意,不知殿下何故关心此等小事。”

萧宴珩盯着她看了一阵,薄唇轻抿,倏地摇头,垂眸冷冷回道:

“刚才,是孤的语气太重了些。”

一旁,承影下巴险些惊掉。

不是,殿下在......道歉吗??

他家殿下什么的时候会和别人道歉了。

不一样。

苏渺太不一样了!

刚刚若换成旁人那样对殿下说话,此刻舌头必然喂了狗了。

他正啧啧称叹,下一瞬,却听苏渺再次语出惊人:

“殿下脉象平稳,实在不必臣妇常来叨扰,这问诊的两日一次,能否改成五日一次?”

萧宴珩喉间哽了哽,一阵无名火又冒出来,轻笑一声:“五日?十日都可以。”

“孤看你很不情愿嘛,那往后也不必再来了,孤在刑部大牢给你找个舒服的住处。”

苏渺:......

她只是建议一下,太子这脾气真大。

“臣妇冒昧,殿下恕罪。”

苏渺暗暗叫苦,以她现在在侯府的处境,两日一趟实在难搞,可太子威压,她又不能反抗!

女子秀眉紧蹙,樱唇轻动,睫羽落下的光影扑簌,暴露了她的气恼。

萧宴珩看她惊惶告饶着的模样,心又软了下来,轻压了压嘴角,问:

“你也知道自己冒昧?”

沉默持续了几息,萧宴珩嗓音慵懒:

“孤喜欢清净,不喜旁人打扰,亦嫌你烦。”

“就四日。”

苏渺一惊,忙点头道谢,默默腹诽:

这人平日多舔几次嘴唇,会不会把自己给毒死?

出了东宫正殿,苏渺看见傅太医在外头。

“师叔还没走?”

苏渺进殿给太子诊治,傅太医原要与她一同,太子却把老头撵了出来。

傅太医问:“殿下怎么样?”

“挺稳定的。”

“那咱们去太医院,师叔给你瞧瞧。”

“给我瞧什么。”

“傻丫头,忘了自己是个有孕之人了?”

苏渺愣了下。

从前夜深时,她不是没幻想过能有个孩子,常常翻遍医术去寻法子,却又一次次因医者的敏锐,不得不直面自己丈夫真的无药可救的事实。

侯府对她冷眼嘲讽,将无子嗣的过错都算在她头上。

同时,她又要独自承受夫君无能的苦楚。

苏渺曾经反复问,是我做错了吗。

她陷入深深的自责,用刀子在手臂划出极深的口子,竟都感受不到疼。

如今,她真的怀孕了,肚子里有了新生命,却和想象中的喜悦不同。

她似乎会偶尔忘记这孩子的存在,忘了自己是有孕的人。

那个梦境,让她看清别人,也看清原本的自己,无论有没有孩子,她都要往前走。

苏渺想起什么:“师叔,太子可知道我怀孕之事?”

傅太医点头:“肯定知道啊,他让你进宫,不可能不查你的底细。”

苏渺紧咬舌尖,头皮一阵发麻。

好险!

她在太子面前,太被动了。

太子和她的地位相差悬殊,她不知太子所想,太子对她却能做到了如指掌,她在太子面前,如履薄冰。

每句话,每个动作,若露出破绽,行差踏错,等待她的就是灭顶之灾。

傅太医却不知苏渺的顾虑,捋着胡须:“脉象平稳。”

说罢,不好意思得摸摸头:

“师叔最近忙得焦头烂额,竟一直忘了问你孩子的事儿。

侯府那边没为难你吧?

这孩子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,要经常来师叔这儿诊脉知道吗。”

“师叔放心,是我要感谢师叔,上次帮我解决了一大难题。莫非师叔就不好奇这孩子从何而来吗。”

傅太医摆摆手:

“谁家还没本难念的经。

你师父游历前可反复叮嘱我照顾你呢,你这孩子平日太懂事,都没我能照顾到的地方,如今好容易有了,我能不管?”

“再说,封怀瑾那小子,断无半点生育的可能,内宅妇人生存不易,阿渺,你这是为了自保。”

苏渺眼眶倏地一热。

她从前对封家人那般热忱,恰恰是因为她从小到大,都是在爱里长大。

不管是娘家,还是师门,无一不是将她捧在手心,当作明珠一般宠着。

在没出嫁前,苏渺跟着父母经商,跟着师父学医,日子灿烂。

她从来都是金玉般的人儿。

所以出嫁后,苏渺才会对封家人也坦诚相待,却被她们敲骨吸髓,甚至连自己的父母都惨死在他们的算计中。

夫君背叛,任由别人揪着她的头发,按住她的手脚往她嘴里灌毒药。

她被当成牲畜处置,毫无活路。

梦里的情境再次真切得浮现在眼前,激得苏渺后脊背发凉,出了一身的冷汗。

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再度发生。

苏渺对傅太医笑笑,起身告辞:“师叔,我先回侯府了。”

“不能出来太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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