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泽定定的看了沈清辞两眼,轻笑一声。
可是笑声却充满了悲凉。
就连他的眼神,也变的受伤起来:“你能活到现在,全都是为了你。”
他上前一步,沈清辞就后退一步。
直到她退无可退,萧承泽将她围困在手臂和墙壁之间。
低下头,眼神灼热的看着她。
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。
“阿辞,从前都是我的错。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
“你休想。”话从沈清辞的嘴里,一字一字的挤出来。
她眼里的冷漠让萧承泽很受伤。
“我知道,现在我说什么,你都不会原谅我,但你放心,我并不是说说而已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萧承泽,你凭什么觉得,我会跟你重新开始?”
“阿辞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我知道我错了。可我变成今天这样,全都是因为你。”
沈清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萧承泽的眼中浮起一丝疯狂的光:
“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争那个皇位?我不过是想……想证明给你看,我比萧怀煦强。”
他后退一步,伸展双臂,眼里闪动着疯狂的光:“你看,我做到了,这皇位这天下现在是我的了。”
说完,他又紧紧的攥住沈清辞的肩膀:“阿辞,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,你跟我走好不好?”
他现在的样子,完全不像一个正常人。
沈清辞清楚的看到,萧承泽在发抖,额头上满是汗。
沈清辞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。
“萧承泽,你疯了。”
“是,我疯了。”
萧承泽笑了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我疯了才会到现在还惦记着你。我疯了才会明知道你心里只有他,还做着什么重新开始的梦。”
他抬起手,想要抚摸她的脸。
沈清辞偏过头,避开了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久久没有落下。
沈清辞冷冷的瞪着他,他不在意的一笑:“我想要的,谁都抢不走,包括你。”
说着,他拽着沈清辞的手腕,大步就往外走。
沈清辞剧烈的挣扎着,萧承泽一把将她圈在怀里。
缓缓凑到她耳边,低语:“想想你哥哥嫂嫂的命,阿辞我不想伤你,但你也不要逼我……你也不想,让那个刚出生的孩子,就没了娘,是吧。”
此时,沈清辞已经站在了门口。
透过缝隙,她看到产婆抱着孩子在屋里走动。
而产婆的手,在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孩子的脖颈。
门口,到处都是萧承泽的人。
他们有的守在门口,有的乔装成店里的客人。
萧承泽布下了天罗地网,就在这里等着她来投。
“产婆和郎中,都是你的人?”沈清辞眼圈腥红的看着他,眼里满是恨意。
萧承泽不在意的笑了:“从京城到渝州,千里之遥,若是没有我相护,你们怎么可能这么顺利。”
沈清辞身上的力气一下子消失了。
她自嘲的一笑,缓缓点头:“好,我跟你走。”
萧承泽松开了她,沈清辞从屋内走了出去。
她一出现,四周人的目光,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萧承泽微微偏头,那些人便退了出去。
走到客栈外面,那里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。
萧承泽掀开了帘子,等着沈清辞上车。
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看客栈,而后一言不发的钻进了马车里。
马车宽敞,萧承泽紧紧的攥着沈清辞的手。
把她的手放在掌心,一遍遍摩挲:“阿辞,我有一份礼物,要送给你。”
沈清辞别过头不去看他,没有出声。
这时,马车却停了下来。
“走,跟我出去看看。”萧承泽拽着沈清辞,强行把她拖下车。
下了车后,沈清辞才看清,这里是一处荒野。
四周黑漆漆一片,只有前方一片破败的屋子,亮着灯。
“你要我看什么?”沈清辞不耐烦的问。
萧承泽一脸邀功的拉着她,往破屋子走:“你来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来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他的力气很大,沈清辞挣不开,只能被他拖着走。
破屋子的门是虚掩着的,萧承泽一脚踢开,一股腥臭味儿扑面而来。
那气味里,夹杂着浓重的血腥,还有别的什么。
像是腐烂的肉,像是排泄物,像是一切肮脏东西混在一起的恶臭。
沈清辞险些吐出来。
她捂着口鼻,本能地想要退出去。
可萧承泽拉着她,硬是把她拖了进去。
“你看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。
沈清辞抬眼看去——
然后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屋内到处都是血。
干涸的、新鲜的、溅在墙上、流在地上的血。
而屋子正中央,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陶瓮。
瓮里,有一个人。
不。
那已经不能叫人了。
那是——
沈清辞的胃里翻江倒海,她死死捂住嘴,才没有吐出来。
瓮里的人,只剩下一截躯干。
四肢都被齐根砍断,伤口处血还在往外渗。
眼睛被挖了,剩下两个血窟窿。
舌头也被割了,嘴里黑洞洞的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
可那张脸——
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,还残留着几分往日的轮廓。
沈清辞认出来了。
那是沈明薇。
“怎么样?”萧承泽凑到她耳边,声音里带着笑,“我替你报仇了。”
沈清辞浑身发抖。
她忽然弯下腰,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萧承泽愣了一下,随即皱起眉头。
“你不高兴?”
沈清辞没有回答。
她吐得昏天黑地,眼泪都出来了。
萧承泽站在一旁,看着她这副模样,脸上的困惑,又渐渐变成了阴沉。
“她帮着林妙仪害你,害了多少人?我把她抓来,一刀一刀剁了她的手脚,挖了她的眼睛,割了她的舌头,把她做成瓮里的一团烂肉——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:“我替你报仇,你为什么不高兴?”
沈清辞终于直起身。
她脸色惨白,眼角还挂着泪,可她看向萧承泽的目光,冷得像腊月的寒冰。
“萧承泽,”沈清辞几乎是怒吼着,狠狠给了萧承泽一耳光,“你疯了。”
萧承泽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疯了?我是为了你!”
“为了我?”沈清辞冷笑,“沈明薇是该死。可她该死,也该堂堂正正地死。你把她弄成这样——”
萧承泽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沈清辞看着他,一字一字道:
“你和林妙仪,有什么区别?”
萧承泽的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起来,他突然伸手,死死掐住了沈清辞的脖子。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