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高墙深院,守卫森严,到处都是萧承泽的眼线。
没有沈清辞能依靠的人。
别说皇宫了,便是眼前这座宫殿,她都走不出去。
宫门之外,日夜有侍卫看守。
她的一言一行都在萧承泽的监视之下。
怎么办?
就在这时,一个身着灰衣、身形佝偻的老宫女,端着莲子羹,轻轻地走了进来。
老宫女将莲子羹放在桌案上,声音低微:“夫人,陛下吩咐奴婢给您送碗莲子羹,您趁热喝。”
沈清辞压根没有注意她,听到声音有些烦躁的道:“放下,出去。”
“夫人……”老宫女的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这莲子羹还是趁热喝的好。”
沈清辞抬头看向她,却见这宫女面生,从未在殿里看见过。
她眼神示意沈清辞,沈清辞心头顿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沈清辞走过去,刚要端起碗,就被一个宫女打断了:“且慢。”
她的膳食,都有专人一一验过。
即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,也是为了监视。
那宫女上前,对着沈清辞道:“夫人赎罪,待奴婢验过之后,夫人再用。”
老宫女紧张的攥紧了手,眼看着羹碗要被拿过去。
沈清辞却沉了脸:“出去,我的东西,你也配碰。”
宫女愣在了原地,沈清辞进宫以来,从来没有刁难过她们。
今天她的举动如此反常,顿时引起了她的警觉。
“夫人,这是陛下的命令,还请夫人不要为难奴婢。”
沈清辞冷冷一笑:“陛下只说让你们照顾我,可没说让你们碰我的东西。”
她把莲子羹放回到桌上,勾唇一笑:“你验过的,我可不要。”
宫女一下子为难了起来,若是萧承泽知道沈清辞不吃了,怕是会动怒。
到时,她的人头就不保了。
可若是因此让沈清辞接触到了外面的东西,她也是死路一条。
沈清辞似是看出了她的为难,轻叹一声:“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,若是陛下追问起来,我一力承担。”
宫女长长的松了一口气:“是夫人。”
她退到了一边,沈清辞才端起汤碗,慢慢的吃了起来。
没吃几口,便察觉到嘴里有东西。
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继续吃。
不多时,一碗莲子羹便吃完了。
沈清辞拿帕子擦了擦嘴,对着殿内的人道:“你们都退下吧,我乏了,要睡一会。”
宫人们全都退了出去,四下无人,沈清辞才将嘴里的东西,吐了出来。
一枚小小的字球,出现在沈清辞的掌心。
她急忙打开,只见上面写着:想办法出宫,会有人接应。
字迹的尾端,写着一个温字。
是温庭安。
他在想办法救自己出去。
沈清辞缓缓吐出一口气,然而心还没有放下来,就听到外面传来声音。
“皇上驾到。”
是萧承泽,他又来了。
眼看着他就要步入殿中,隔着屏风,已经能看到他的影子了。
沈清辞急忙把字条塞入口中,吞了下去。
刚刚咽下,萧承泽就进来了:“阿辞……”
他轻唤一声,手上还拿着一样东西。
“你看,这是皇后服,好不好看?”
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件绣着鸾凤呈祥的皇后朝服,金线绣就的纹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
沈清辞胃里翻涌,可是面上却故作顺从的模样:“好看。”
看到她不再抗拒自己,萧承泽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:“阿辞,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。你终于想通了,是不是?”
“萧承泽。”沈清辞并没有唤他陛下,直呼他的姓名。
一旁的太监吓的脸色一白,上前说道:“沈夫人,你怎么能直呼陛下的名讳,你应当唤皇上。”
话音刚落,就被萧承泽痛斥了一番:“滚下去,阿辞愿意怎么称呼,就怎么称呼……”
嘴上说着生气的话,可是看沈清辞的眼神却是欢喜的。
他的声音无比轻柔:“阿辞,你想要对我说什么?”
沈清辞看着他,目光平静无波:“我可以做你的皇后,但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“阿辞,只要你愿意做我的皇后,别说有三个条件,便是十个我都答应。”萧承泽欣喜若狂。
他多年的夙愿,终于要实现了。
他的阿辞,终于原谅他了。
“第一,你不得再像盯犯人一样盯着我,将我宫中的禁军,全都撤下去。”
萧承泽点头:“好。”
沈清辞又道:“第二,册封大典,我要温家/人前来观礼。”
“这……”萧承泽有些犹豫。
温家是最反对他的人,若是让温家/人前来,只怕会生出变故。
“阿辞,你为何偏偏要护着温家?他们不肯归顺朕,本就是死罪,朕留他们到现在,已是看在你的面子上。”
沈清辞神色未变,语气不卑不亢:“陛下既然要立我为后,便该容我几分心思。温家于我,有旧恩。如今我做了皇后,护一个有恩于我的家族,合情合理。
更何况,温家已无反抗之力,赦免他们,既能显陛下的仁厚,也能让天下人信服,何乐而不为?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若是陛下连这一点都不肯答应,那这皇后之位,我不做也罢。大不了,我带着念念,陪温家一起赴死,也省得留在这皇宫里,受这份束缚。”
萧承泽心头一紧,语气软了下来:“阿辞,别闹。朕答应你,朕答应你便是。”
他终究是舍不得沈清辞,哪怕心中多疑,也只能妥协。
只要沈清辞留在他身边,温家不过是一群无足轻重的人,翻不起什么风浪。
沈清辞点了点头,道出第三条:“第三,我要为萧怀煦立衣冠冢,前往祭拜……”
这话一出,萧承泽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。
欣喜彻底褪去,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有诧异,有不甘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。
他以为,沈清辞早已忘了萧怀煦,却没想到,她竟会提出这样的条件。
“阿辞,”萧承泽的声音沉了几分,“他已经去了,你何必再执着于此?朕知道你念着他的情分,可你如今要做朕的皇后,总对着一个逝者的衣冠冢念念不忘,传出去对我们都不好。
更何况,朕会对你好,比怀煦对你更好,忘了他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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