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延安被记了处分,三等功撤销。
方蕊带着两个孩子回了老家。
沈延安转业到了地方,分在县里的一个工厂当副厂长。
再后来赶上九十年代下岗潮,工厂倒闭了,他下了岗。
听说他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,头发白了大半,脾气变得很怪,不爱跟人说话。
这些消息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,我正在省城的家里批改学生作文。
悦悦上初二了,个子终于追上了同龄人,扎着马尾辫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年年拿奖状。
我把她养得很好。
我自己也过得很好。
在学校评了高级职称,带的毕业班年年全区第一。分了一套两居室,朝南,有阳台。
阳台上养了一盆茉莉花,我妈寄来的种子。
我爹妈后来也搬到省城来了。
我弟弟供销社干了几年攒了点钱,赶上改革开放的尾巴,在镇上开了个小卖部,后来又盘了个门面,日子过得红红火火。
一家人都好好的。
1998年的冬天,我接到一个电话。
是沈延安打来的。
我差点没认出他的声音。沙哑,苍老,像是生了锈的门轴。
"秦鹿……是我。"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"什么事?"
"悦悦……好吗?"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