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结果,都是一样的。
那白金色的领域,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,稳稳地矗立在那里。
那些触手在领域边缘疯狂地试探、冲击、再生,却始终无法真正侵入那百丈之内。
更遑论——
触及他本人。
罗恩,此刻正静静地站在战场中央。
他选择了一块相对完整的巨岩作为落脚点。那岩石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被削去了大半,只剩下一个粗粝的平台,勉强能够容纳一个人站立。
它就那样孤零零地矗立在废墟之中,周围是无数被斩断的触手残骸、被净化的黑暗余烬、被摧毁的建筑碎片。
他就那样站在那巨岩之上。
手中光芒权杖竖立于身前,双手虚扶,如同一个正在举行仪式的祭司。
那权杖静静地悬浮着,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白金光芒。那光芒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地向外扩张,而是缓缓收缩,凝聚于他身周百丈的范围之内。
那是“绝对王域”。
密度与强度都数倍于之前的广域压制,形成了一道真正的、不可侵犯的领域。
那领域之内,没有任何黑暗能够存在。那领域之内,他就是绝对的王者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。
如同一尊雕塑。
如同审判日的神祇。
任由那些黑暗触手在领域边缘疯狂试探、冲击、再生,他自岿然不动。
那姿态,太从容了。
从容到近乎傲慢。
从容到近乎挑衅。
从容到让伊姆那八百年的意志核心,都忍不住泛起一丝波动。
他想干什么?
他在等什么?
他——
为什么这么自信?
伊姆的意志核心高速运转着,分析着每一个细节,计算着每一种可能。
然后,祂看到了。
罗恩微微侧首。
那个动作很轻,很慢,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。他微微转过头,目光穿透重重黑暗,与那虚无轮廓深处的意志遥遥相对。
那目光中,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没有任何可以被捕捉的情绪。
只有一种——
平静。
一种,看透了一切的平静。
他的声音穿透战场,穿透黑暗,穿透那无尽的触手狂潮,清晰地传递开来。
那声音平淡,从容,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嘲讽的了然。
“想找到我的‘间隙’?”
那三个字,从他口中说出时,带着一种奇怪的轻松。
仿佛这不是一场生死搏杀。
仿佛这只是一场无聊的游戏,而他终于等到了对方露出破绽的那一刻。
他微微扬起下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弧度中,有嘲讽,有了然,还有一种——
胜券在握的从容。
“用‘黑转支配’改写我?”
那问题,如同一个挑衅。
如同一个邀请。
如同一个——
“你尽管试试”的宣告。
伊姆的虚无轮廓,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那波动中,有警惕——
警惕于罗恩为什么会知道“黑转支配”这个名字。
有疑惑——
疑惑于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攻击方式。
还有一种——
祂自己也说不清的什么。
罗恩没有等祂回答。
他缓缓抬起一手。
那只手,修长而有力,骨节分明,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白金色光芒。他五指轻轻收拢,如同在握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掌心那抹幽邃的光芒,再次浮现。
那光芒,与白金色的霸气领域完全不同。它不是明亮的、圣洁的、净化的光,而是一种幽深的、神秘的、让人本能地感到畏惧的光。
那是曾剥夺无数恶魔果实的——力量。
那是凌驾于一切恶魔果实之上的——规则。
那是罗恩真正的底牌之一。
此刻,那幽邃的光芒与白金色的霸气领域交相辉映,在他掌心形成一种更加诡异、更加不可测的规则叠加态。
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,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新的、更加可怕的存在。
那存在,让伊姆的意志核心,都忍不住微微一颤。
那是——
什么?
罗恩望着掌心那幽邃的光芒,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。
“你可以继续尝试。”
他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而从容。
那话语中,有邀请。
有挑衅。
还有——
一种近乎温柔的耐心。
“在我......”
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穿透黑暗,与那虚无轮廓深处的意志遥遥相对。
那目光中,有一种让伊姆都感到不安的东西。
那东西,叫——
笃定。
一种,笃定自己会赢的笃定。
“彻底解析你‘不死’与‘再生’的规则源头之前。”
话音落下。
战场上,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那寂静中,只有那些黑暗触手在领域边缘疯狂试探的“嘶嘶”声,只有那白金色光芒缓缓流转的“嗡嗡”声,只有废墟中偶尔传来的石块滚落的“哗啦”声。
可那寂静中,有一种东西,比任何声音都更加震耳欲聋。
那东西,叫——
僵局。
伊姆的虚无轮廓,再次剧烈波动了一下。
这一次的波动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剧烈。
那波动中,有震惊——
震惊于罗恩竟然在“解析”祂的规则。
有忌惮——
忌惮于如果罗恩真的解析成功,会发生什么。
还有——
一种祂八百年来,从未感受过的情绪。
那情绪,叫——
威胁。
真正的威胁。
一个能够“解析”祂规则的人。
一个能够“剥夺”恶魔果实的人。
一个——
可能真正威胁到祂存在的人。
伊姆的意志核心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。
分析。
计算。
推演。
无数种可能,在祂的意识中飞速闪过。
如果罗恩真的解析了祂的规则,会怎么样?
如果他找到了“不死”与“再生”的源头,会怎么样?
如果他能够剥夺祂的力量,会怎么样?
那些问题,每一个都让祂的意志核心泛起危险的涟漪。
而罗恩,依旧站在那巨岩之上。
依旧保持着那从容的姿态。
依旧用那平静的目光,穿透黑暗,注视着祂。
那目光中,有一种笃定。
一种,笃定自己会赢的笃定。
一种,笃定时间在自己这边的笃定。
笃定无论伊姆怎么挣扎,最终都会被自己解析的——笃定。
那目光,比任何攻击都更加可怕。
因为它意味着——
罗恩,根本不把伊姆的攻击放在眼里。
他,只是在等。
等自己解析完成的那一刻。
等那最后的——
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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