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廷和的儿子,大才子杨慎,看不下去了,带着这帮大臣来这儿哭谏,要逼皇帝收回成命。”
听完苏闲的解释,朱元璋的眼神中反而流露出一丝赞许。
他摸着胡子,若有所思地说道。
“嗯……这小子,虽然年纪不大,但这股子狠劲儿,倒是有点像咱。”
“孤身一人进京,面对满朝文武的围攻,不仅没怂,还能跟他们斗个有来有回。”
“甚至还能把那个杨廷和给逼退休了。”
“这份心机和手段,不简单啊。”
“要是好好培养,说不定是个好苗子。”
老年朱棣却是一脸的不屑,甚至带着几分厌恶。
“好苗子个屁!”
“就会搞这些窝里斗的权术!”
“刚才这小子不是说了吗?”
“他后来荒废朝政,24年不上朝,天天炼丹修仙!”
“这种把聪明劲儿都用在怎么对付大臣、怎么偷懒上的皇帝,就是个祸害!”
“我看就应该直接废了他!”
就在两人争论的时候,那边的哭声越来越大,甚至有人开始撞门了。
“太祖爷啊!您快显灵吧!”
“大明要亡了啊!”
这帮大臣们哭得那叫一个投入,简直是闻者伤心,听者流泪。
朱元璋被吵得脑仁疼,火气也上来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气沉丹田,猛地发出一声暴喝。
“都给咱闭嘴!”
这一声吼,如同平地起惊雷,震得整个左顺门广场都嗡嗡作响。
那哭声瞬间戛然而止,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。
200多名文武百官,还有旁边负责警戒的锦衣卫,全都下意识地转过头来,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只见广场中央,站着4个奇装异服的人。
为首的2个,一个身穿明黄色的龙袍,虽然面容苍老,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霸气,让人看一眼就想跪下。
另一个也是一身龙袍,身形魁梧,满脸杀气,就像是一尊刚刚走下战场的战神。
百官们瞬间懵了。
他们揉了揉哭红的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。
“这……这是谁?”
“怎么穿着龙袍?这是要造反吗?”
“不对……那张脸……怎么那么像太庙里的画像?”
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,毛骧上前一步,手按绣春刀,厉声呵斥道。
“大胆!”
“见了太祖高皇帝、太宗文皇帝,还不下跪!”
“你们不是在喊太祖爷吗?”
“太祖爷来了,你们怎么哑巴了?”
这话一出,如同在油锅里倒了一瓢冷水,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太祖?太宗?”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?”
“死人复活了?”
虽然理智告诉他们这不可能,但这2人身上的气势,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帝王威压,是绝对装不出来的。
再加上那个站在最前面的老者,那张脸,那标志性的鞋拔子脸(虽然美化了点),简直跟画像上一模一样!
领头的杨慎,毕竟是状元出身,脑子转得快。
不管真假,先跪了再说!
如果是假的,那是欺君之罪,自有皇帝收拾;
如果是真的……
那可就太吓人了!
“臣……杨慎,叩见太祖高皇帝!叩见太宗文皇帝!”
杨慎这一跪,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了。
“叩见太祖!叩见太宗!”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一时间,黑压压的一片全都跪了下来,连那些锦衣卫也都扔了刀,跪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朱元璋冷冷地扫视了一圈,目光如刀。
“哼,刚才不是哭得很起劲吗?”
“怎么现在不哭了?”
“那个朱厚熜呢?他在哪儿?”
“让他给咱滚出来!”
这一声质问,语气极其不善。
百官们趴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们突然想起洪武一朝那严酷的刑法,想起那剥皮实草的传说。
心中皆生出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。
完了……
太祖爷这是要杀人了!
——
锦衣卫指挥使是个叫朱宸的,平时在朱厚熜面前也是个人五人六的角色。
但此刻,他跪在地上,脑袋恨不得缩进裤裆里。
面对这位传说中的“杀神”太祖爷,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,仿佛随时都会和脑袋分家。
“回……回太祖爷的话……”
朱宸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,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皇……皇上……不,那个……朱厚熜,他在文华殿。”
“就在里面……”
朱元璋冷哼一声,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大袖一挥。
“带路!”
“要是敢耍花样,咱剥了你的皮!”
朱宸吓得浑身一激灵,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引路,哪里还敢有一丝怠慢。
朱元璋对这紫禁城可是再熟悉不过了,虽然嘉靖朝修修补补有些变化,但这大格局还是他当年定下的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,龙行虎步,气势逼人。
老年朱棣紧随其后,手按刀柄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,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伏兵。
苏闲和毛骧则是一左一右护卫着。
后面跟着一大串文武百官和锦衣卫。
这帮原本是要被朱厚熜抓起来廷杖的大臣们,此刻也不哭了,也不闹了,一个个乖得像鹌鹑一样跟在后面。
原本要抓捕百官的锦衣卫,此刻也都成了乖孙子,甚至还主动搀扶着这帮老大人,生怕他们摔着。
这队伍浩浩荡荡,场面极其诡异。
……
文华殿内。
朱厚熜正瘫坐在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却怎么也送不到嘴边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刚才外面的哭声震天,简直就像是催命符一样,让他这个只有18岁的少年天子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“这帮老东西……真是欺人太甚!”
朱厚熜咬着牙,眼中满是血丝。
“朕想认个爹怎么就这么难?”
“朕想尽孝道怎么就成了大逆不道?”
“他们这就是在逼朕!”
“是在欺负朕年轻!”
就在刚才,外面的哭声突然停了。
朱厚熜心里一松,以为是锦衣卫动手了,把那帮人给抓了或者赶走了。
“哼,看来还是得用强硬手段。”
“这帮文官,就是欠打!”
他刚想松口气,喝口茶压压惊。
突然,大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把朱厚熜吓得手一哆嗦,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,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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