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给你们一个机会。”
“自己站出来认罪，咱只杀你们满门。”
“要是让咱查出来，诛九族！”
“剥皮实草！”
大殿内死寂了片刻。
终于，有十几个官员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他们哭喊着从队列里爬了出来。
一个个把头磕得头破血流，痛哭流涕地承认了自己买官鬻爵、勾结阉党的罪行。
“统统拖出去，满门抄斩！”
朱元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冷酷地挥了挥手。大明太祖的杀伐果断，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锦衣卫们再次动手。
整个奉天殿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和恐惧的气息。
剩下的官员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，生怕下一个被点名的就是自己。
“小二郎，你看咱这老爹，杀起人来还是这么利索啊。”
朱棣看着这血腥的场面，凑到李世民耳边低声嘀咕。
他虽然也杀人如麻，但论起这股子狠辣劲儿，他还是觉得自己比不上自家老爷子。
“阿棣啊，你爹这也是被逼无奈。”
李世民磕着瓜子，老神在在地分析着。
他毕竟也是个皇帝，对朱元璋的做法十分理解。
“乱世用重典。”
“这大明朝堂的腐败已经烂到了骨子里，不杀个血流成河，怎么能震慑住这帮魑魅魍魉。”
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。
朱元璋突然点名了。
“哪个是商辂？”
朱元璋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他在刚才苏闲的讲述中，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“老臣商辂，叩见太祖高皇帝。”
刚才那位带头要求裁撤西厂的大学士商辂，颤巍巍地站了出来。
他虽然年迈，但脊梁却挺得笔直。
在这满朝吓得尿裤子的官员中，显得鹤立鸡群，风骨凛然。
“国师，这老头怎么样？”
朱元璋转头看向苏闲。
他需要一个客观的评价，来决定是杀是赏。
“老爷子，这商辂可是个人才啊。”
苏闲看着商辂，眼中闪过一丝敬佩。
他合上史书，大声地说出了商辂的功绩。
“他是大明朝开国以来，唯一一个三元及第的超级学霸！”
“此人一生为官清正廉洁，刚直不阿。”
“之前那废后吴氏被废，他拼死力保孝庄钱皇后袝葬裕陵，保全了皇家体面。”
苏闲顿了顿，继续说道。
“而且在晚年，他更是为了大明江山，力请罢黜汪直和西厂。”
“最后因为朱见深偏袒汪直，他心灰意冷，辞官回乡，保全了晚节。”
“好！好一个三元及第！”
“好一个刚正不阿！”
朱元璋听到这里，忍不住大声叫好。
他那张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大明能有这样的硬骨头忠臣，让他感到十分欣慰。
“来人啊！”
“赏商辂黄金百两！”
“赐坐！”
朱元璋毫不吝啬自己的赏赐。
他就是要告诉天下人，跟着咱大明好好干的忠臣，咱绝对不会亏待。
“老臣多谢太祖高皇帝隆恩！”
商辂并没有去接那赏赐的黄金。
他猛地再次跪倒在地。
这位倔强的老头，竟然在这个时候，提出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请求。
“老臣不要黄金！”
“老臣只求太祖高皇帝，下旨裁撤西厂！”
“诛杀汪直！”
“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！”
商辂的话掷地有声，在大殿内回荡。
这老头真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了，连太祖皇帝的面子都敢拂。
“这……”
朱元璋皱了皱眉头。
他虽然痛恨宦官，但也知道特务机构的作用。
“国师，你觉得这西厂，该不该撤？”
“老爷子，西厂这玩意儿，弊大于利。”
苏闲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。
他摊了摊手，解释起西厂的危害。
“它权力太大，完全不受任何制约。”
“虽然能办几件案子，但更多的是在制造冤假错案，搞得天怒人怨。”
“商老大人说得对，早撤早好。”
“好！”
“既然国师和商爱卿都这么说。”
朱元璋一拍大腿，当即拍板定案。
他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咱今日就替你这个不肖子孙做主了！”
“传咱的旨意，即日起，彻底裁撤西厂！”
“谁敢再提重设西厂之事，杀无赦！”
朱见深跪在地上，连连磕头称是。
他心里其实也是松了一口气的，这个大麻烦总算是解决掉了。
“至于那个汪直……”
朱元璋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杀机。
他冷冷地吩咐道。
“去，把那个叫汪直的奴婢给咱带上殿来！”
“咱倒要看看，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，敢把大明朝堂搅得天翻地覆！”
不一会儿，一个身穿蟒袍的年轻太监被锦衣卫押上了大殿。
这汪直长得颇为清秀，但此刻却吓得面如土色。
他一进殿，就软趴趴地跪在地上，浑身抖得像个筛子。
“国师，这汪直，还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？”
朱元璋看着这个年轻的太监，冷冷地问道。
“老爷子，这汪直可不简单，他可是还掌管了禁军兵权啊。”
“他在后世的历史上，可是被称为大明四大宦官之一啊。”
苏闲摸了摸下巴，抛出了一个惊人的名头。
“他可是跟那个搞出土木堡之变的王振，还有后来的刘瑾、魏忠贤齐名的存在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朱元璋闻言，勃然大怒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手里的茶杯直接砸在了汪直的脑袋上。
“他竟然跟王振那个误国误民的畜生齐名？！”
“这阉狗竟然还掌管了禁军兵权？！”
“朱见深，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！”
“竟然把兵权交给一个太监！”
朱元璋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。
宦官掌握军权，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。
“太祖爷爷息怒！”
“奴婢冤枉啊！”
汪直捂着流血的额头，拼命地磕头求饶。
他虽然弄权，但他自认为对大明还是忠心耿耿的。
“老爷子，您先别急着杀他。”
苏闲见状，连忙出声阻止。
他摆了摆手，开始为汪直客观地正名。
“虽然他名列四大宦官，但他擅权为害的程度，远不及另外三个。”
“甚至可以说，他其实是被文官集团给抹黑了不少。”
苏闲继续说道。
“汪直此人，虽然跋扈，但他对大明是有军功的！”
“他在巡边期间，曾多次作为监军，甚至亲自率军击退了建州女真和鞑靼的寇贼！”
“他平边有功，是有一定军事才能的。”
“哦？”
“此话当真？”
朱元璋眼中的杀机微微一滞。
他是个马上皇帝，最看重的就是军功。
只要能打胜仗，保卫大明边疆，身份倒还在其次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
“后世史学家评价他，可以说是郑和之后，大明最有作为、最能打仗的宦官了。”
苏闲给予了汪直极高的评价。
他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汪直，叹了口气。
“他不像王振那样是个纸上谈兵的草包，他是真刀真枪在辽东前线跟敌人拼过命的。”
听到这里，朱元璋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。
他重新坐回龙椅，看着汪直的眼神中，竟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。
“罢了。”
“念在你这狗奴才还算有点血性，知道为大明杀敌立功的面子上。”
“咱今日，暂且留你一条狗命！”
朱元璋冷哼了一声。
“小二郎，你看到了吧。”
“咱们大明这朝堂，可比你们大唐那玄武门刺激多了。”
朱棣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，忍不住向李世民炫耀起来。
他觉得大明的这种政治斗争，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刺激感。
“阿棣啊，你快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。”
李世民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他毫不留情地嘲讽着这位大明皇帝。
“你们这叫刺激？”
“你们这叫乱弹琴！”
“堂堂皇帝被太监和文官忽悠得团团转，还要靠老祖宗显灵来擦屁股。”
“朕要是你，早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！”
两位皇帝在这大明的朝堂上，旁若无人地互相斗起嘴来。
留下满殿的大明官员，在风中凌乱，不知所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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