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留太守郭纳那个软骨头，竟然不战而降，直接打开城门迎接叛军。”
封常清咬着牙，恨恨地骂道。
这种临阵脱逃的将领，简直是大唐军人的耻辱。
“河南节度使张介然大人听闻急报，匆忙率军赶来救援。”
“可惜他中了叛军的埋伏，全军覆没，张大人也壮烈殉国了。”
大唐的精锐部队在开战初期就遭受了如此重大的打击。
这让他们这些后来的将领也感到无比的棘手。
“长安那边得知消息，圣上顿时雷霆震怒。”
“在杨国忠的极力怂恿下，圣上下令斩杀了安禄山留在长安做人质的长子。”
封常清叹了一口气。
这是一招极其糟糕的臭棋。
本来局势就紧张，这一杀，等于是彻底断绝了谈判的可能。
“此举一出，算是彻底和安禄山撕破了脸皮，再无回旋的余地了。”
“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啊。”
苏闲撇了撇嘴，对李隆基的政治智慧表示严重的鄙视。
这种时候去激怒一个手握重兵的叛将，真不知道脑子里装的是什么。
“这安禄山得知儿子被杀后，便再也没有了任何顾忌。”
苏闲接着往下说道。
“他开始完全不再约束手下的骄兵悍将，纵容他们在沿途烧杀抢掠。”
“叛军得了好处，士气反而大振，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南冲。”
苏闲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这就是人性的贪婪。
当劫掠成为合法的手段时，军队就会变成一群嗜血的强盗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封常清也是久经沙场的宿将，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？”
李世民眉头紧锁，盯着封常清。
在李世民看来，就算敌人再凶猛，也不至于一败涂地。
“罪将惭愧。”
封常清的脸刷地一下红了，羞愧得无地自容。
“罪将当时临危受命，在洛阳匆忙招募了4万市井之徒，前往虎牢关驻守。”
封常清深吸了一口气，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。
那根本不是一支军队，只是一群拿着锄头和木棍的农夫。
让他们去对抗如狼似虎的边军，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“罪将本想效仿太宗皇帝当年三千破十万的壮举，在虎牢关阻击叛军。”
封常清苦笑了一声。
他太高估了自己的指挥能力，也太低估了敌人的战斗力。
“结果没过几天，虎牢关就失守了。”
“罪将随后在洛阳周边四战四败，根本挡不住叛军的兵锋。”
封常清越说声音越小。
这是他军旅生涯中最黑暗的时刻。
“由于兵力实在悬殊，洛阳和函谷关也接连失守。”
“罪将只能带着残兵败将退到了陕郡。”
“就是在那里，罪将遇到了奉命赶来支援的高仙芝将军。”
封常清感激地看了身边的高仙芝一眼。
如果不是高仙芝及时赶到，他恐怕早就战死在陕郡了。
两人合兵一处，才勉强稳住了阵脚。
“太宗皇帝，陕郡无险可守，若是强行驻扎，必定会被叛军包围全歼。”
高仙芝见状，赶紧上前一步替封常清解释。
“所以，臣与封将军商议之后，决定擅作主张，退守潼关。”
高仙芝挺起了胸膛，目光毫不躲闪。
虽然这是违抗军令的死罪，但他认为自己做得对。
只有保住有生力量，才能有反击的机会。
“退守潼关后，我们陆续收拢沿途的溃军，又紧急调集了一些兵力。”
“好不容易凑齐了20万大军，总算是把这潼关给死死地守住了。”
“可谁曾想，那阉贼边令诚竟然在陛下面前诬告我们弃地贪污！”
高仙芝猛地一拳砸在城垛上，震得碎雪乱飞。
他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。
他们在前方拼死拼活，却差点死在自己人的暗箭之下。
“若不是太宗皇帝您及时赶到，我们兄弟二人，今天可就真的要身首异处了。”
高仙芝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
这种在鬼门关前走一遭的感觉，实在是太可怕了。
他对李世民的感激之情，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。
“这李隆基，简直是糊涂透顶！”
朱元璋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，大骂出声。
“按照常理，只要死守住这潼关天险，不让叛军西进。”
“等拖到各路边军汇合，就能对安禄山形成合围之势，直接反攻了！”
朱元璋一拍大腿，气呼呼地瞪着天空。
这么简单的战术，居然都没人能执行下去。
这大唐的朝廷，难道都死绝了吗？
“这潼关后来之所以会失守，全都是因为那个昏聩的李隆基瞎指挥！”
朱元璋恨铁不成钢地骂道。
“等等，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“潼关失守了？”
李世民敏锐地捕捉到了朱元璋话里的信息，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苏闲和朱元璋。
潼关可是长安的最后一道屏障。
“这里足足有20万大军，又有如此险峻的地形，怎么可能会被攻破？”
李世民指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守军，满脸的不解。
他打了一辈子仗，自然看得出潼关的防御有多坚固。
就算是百万大军来攻，也休想轻易拿下。
“小二郎，这事儿你还真别不信。”
朱棣笑着凑了过来，伸手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。
他看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可汗，如今却一脸懵逼的样子，心里觉得十分有趣。
这历史的玩笑，开得可是够大的。
“如果在原本的历史上，高仙芝和封常清今天被赐死了。”
“你猜那个李隆基会派谁来接替他们，守卫这潼关？”
朱棣卖了个关子，故意停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李世民那焦急的眼神，觉得心里十分畅快。
让你平时总是一副天下无敌的样子。
“谁？”
李世民几乎是咬着牙问出了这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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