潼关城头，朔风如刀。
漫天的大雪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灰蒙蒙的苍穹仿佛要压碎这座千年雄关。
城楼内的炭火却烧得正旺。
“其实仔细想想，大唐这藩镇割据，倒也不是全无是处。”
朱元璋端起缺了个口子的粗瓷碗。
又喝了一口酒。
那双饱经风霜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沧桑感。
“咱们大明崇祯朝，若是地方上能有几个拥兵自重的藩镇，何至于被李自成那个驿卒一波推平了京城。”
朱元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把碗搁在矮几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老爷子心里对大明的骤然崩塌始终耿耿于怀。
“大明那是将权力过度集中于中央了。”
苏闲在一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。
他拨弄着火盆里的兽炭。
火星子在昏暗的屋内劈啪作响。
“一旦京城被破，整个帝国就像被抽了脊梁骨，瞬间就瘫痪了。”
苏闲抬起头看着朱元璋。
他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无奈。
历史的走向往往就是这般令人唏嘘。
“奈何咱们大明的国情不允许啊。”
朱元璋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伸手搓了搓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的老寒腿。
大明为了防范武将造反，可以说是把防范机制做到了极致。
“这种机制虽然保了内部两百多年的太平，但也彻底丧失了应对突发危机的弹性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低沉了下来。
他回想起煤山上那棵歪脖子树，心里就堵得慌。
这或许就是历史给大明开的一个巨大玩笑。
“老爷子，过去的事儿就别去想了。”
苏闲站起身来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轻松散漫的笑容。
“咱们眼下最要紧的，是先调兵备用，把这大唐的乱局给平了。”
苏闲看向站在一旁的朱棣。
他冲着这位永乐大帝挑了挑眉毛。
调兵遣将这种事，自然得是这位马上皇帝出马最合适。
“这小子说得对，得赶紧摇人。”
朱棣咧着嘴笑了起来。
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厚实的玄色大氅。
一提到调兵打仗，他骨子里的好战血液就沸腾了。
“爹，您老人家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回去走一趟？”
朱棣转头看向自家亲爹。
他微微弯着腰，态度十分恭敬。
毕竟在老朱面前，他永远都是那个随时可能被鞋底子抽的儿子。
“咱就不去了，懒得来回折腾。”
朱元璋摆了摆手，直接拒绝了。
他往太师椅的深处缩了缩。
这潼关虽然冷，但他觉得待在李世民身边挺有意思。
“咱就留在这唐玄宗一朝，跟世民老弟好好唠唠嗑。”
朱元璋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李世民。
他咧开嘴笑了笑，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。
这两个皇帝之间，总是有着说不完的共同话题。
“那行，小二郎，你就在这儿安坐。”
朱棣转过身，大咧咧地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。
“大明的兵马和人才，很快就给你带过来。”
朱棣拍着胸脯打包票。
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，仿佛整个天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
永乐大帝的承诺，分量自然极重。
“阿棣办事，朕自然是放心的。”
李世民微微颔首，脸上浮现出帝王特有的从容。
他双手背在身后。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，着实令人折服。
“更何况，朕现在可不是光杆司令了。”
李世民转头看向一直恭敬候在门外的高仙芝和封常清。
他的眼神中满是赞赏。
有这两员大将在，他心里踏实得很。
“如今这潼关有20万大军驻守，而且高、封两位将军已然归心。”
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。
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的剑柄。
手里有了兵，这位天可汗就有了掀翻整个天下的底气。
“就算这大唐局势再怎么动荡，朕也有绝对的底气翻盘！”
李世民的声音猛然拔高。
一股凌厉的霸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城楼。
“末将誓死追随太宗皇帝！”
高仙芝和封常清听到这话，立刻单膝跪地。
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吼道。
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显摆你的天可汗威风了。”
朱棣被这突然的宣誓弄得掏了掏耳朵。
他没好气地白了李世民一眼。
这家伙收买人心的本事，还真是名不虚传。
“走吧小兔崽子，咱们该干活了。”
朱棣一把拉住苏闲的胳膊。
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城楼外走去。
雷厉风行，向来是永乐大帝的做事风格。
“恭送大明成祖皇帝！恭送苏先生！”
高仙芝和封常清连忙起身。
两人恭恭敬敬地让开一条道路。
他们对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深深作揖。
光影一阵流转。
时空的通道瞬间开启又闭合。
当朱棣和苏闲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时，他们已经站在了洪熙一朝的文华殿内。
大殿内檀香袅袅。
金碧辉煌的穹顶彰显着大明皇家的威仪。
此时的文华殿里正热闹非凡。
“这江南的秋粮，必须加紧督办。”
朱高炽正站在御案前，手里拿着一本奏折，语气严厉地训示着群臣。
他的身姿挺拔，声音中气十足。
这位仁宗皇帝，此刻正在全力处理着繁杂的国政。
自从上次跟着苏闲去了趟后世的现代医院，朱高炽的身体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那些神奇的仪器和药物，简直比传说中的仙丹还要管用百倍。
再加上回来之后，朱高炽每天严格按照医嘱积极调养，迈开腿管住嘴。
如今，他那身曾经走两步都要喘半天的累赘肥肉，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
现在的朱高炽，身形虽然算不上瘦削，但绝对可以说是健壮匀称。
他面色红润，双目炯炯有神，举手投足间，终于有了几分大明帝王该有的龙威。
“陛下所言极是，老臣这就去安排。”
殿下的臣子们正恭敬地低着头。
他们手里捧着笏板，正准备领旨谢恩。
整个朝堂的运转井然有序。
就在这时，两道人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大殿正中央。
“什么人！”
负责殿前护卫的大汉将军最先反应过来。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绣春刀。
锋利的刀刃在烛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！”
朱棣背着手，冷冷地呵斥了一声。
他那标志性的洪亮嗓音在大殿内炸响。
永乐大帝的威压瞬间犹如实质般扩散开来。
“爹？！”
朱高炽听到这熟悉的声音，猛地抬起头来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站着的朱棣，赶紧将手中的奏折放在案上。
他快步从御阶上走了下来，步伐轻盈，再也没有了以往那种沉重蹒跚的感觉。
“太宗皇帝？！”
底下的众臣也纷纷抬起头。
当他们看清来人的面容时，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扑通扑通的下跪声在大殿内响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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