陕郡行宫前的广场上,初冬的寒风带着几分肃杀之气。
李世民背负着双手,再次看向囚车里如同一滩烂泥般的安禄山,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笑意。
“朕原本还想着,要费些周折才能将这逆贼擒获。”
“没想到,这不可一世的安禄山,最终还是栽在了自己部下的手里。”
“真是可悲,可叹啊。”
李世民摇了摇头,语气中透着一股看透世事沧桑的淡然。
一代枭雄,落得如此下场,确实让人唏嘘。
朱元璋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,双手拢在袖子里。
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写满了不屑,冷冷地哼了一声。
“小二郎,这有啥好感叹的。”
“这种人,落得这个下场,纯粹是咎由自取!”
朱元璋斜睨了一眼囚车,眼神里满是鄙夷。
他当年打天下,最看重的就是义气和骨气。
“你看看他干的那些破事儿!”
“对待手底下的弟兄非打即骂,稍有不顺心就砍人脑袋。”
“这哪是当主帅,这简直就是个疯狗!”
朱元璋越说越来气,直接站起身来,指着安禄山破口大骂。
“更让人恶心的是,这头肥猪为了往上爬,竟然去阿谀奉承李隆基那个昏君!”
“还厚颜无耻地认那个比他小16岁的杨玉环当干妈!”
朱元璋说到这里,忍不住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毫无底线的无耻行径。
“这种品行低劣、毫无廉耻的狗东西,就算是当了皇帝,也绝对不得好死!”朱元璋的话虽然粗鄙,但却句句在理,直接把安禄山的老底给揭了个底朝天。
李世民和其他人听了,也是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。
他们对安禄山这个人,除了嫌弃还是嫌弃。
不可否认,安禄山确实有些军事才能,能把大唐的三镇边军经营得铁板一块。
但此人人品实在太过于低劣,残暴、虚伪、毫无底线。
“被自己的部下合谋弄成这副鬼样子,倒也是天道轮回,情理之中。”
李世民淡淡地下了结论。
这种人,连最基本的人伦底线都没有,死在自己人手里,一点都不冤。
就在众人感叹之际,苏闲还在那里不停地翻阅着手中的《新唐书》。
“哎,对了。”
“严庄,你们这群降将里面,有个叫田承嗣的在不在?”
苏闲突然抬起头,目光在那些跪在地上的叛军将领中扫视了一圈,大声地询问。
“末将……末将田承嗣,在此!”
一名身材魁梧、面容粗犷的武将听到点名,浑身一哆嗦,赶紧从人群中膝行而出,哆哆嗦嗦地应答。
苏闲看着这个田承嗣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你就是田承嗣啊。”
“老李,洪武爷。”
“这小子可不是个什么好鸟,道德极其败坏,反复无常,是个彻头彻尾的卑鄙小人!”
苏闲直接给田承嗣定性了。
他这话说得极其直白,一点情面都没留。
严庄和高尚等人听到这话,吓得脸色苍白。
他们极其默契地往旁边挪了挪膝盖,默默地拉开了与田承嗣的距离。
生怕这小子身上的晦气沾染到自己身上。
李世民闻言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他最讨厌的就是反复无常的小人。
“苏先生,此人究竟做过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?”
“你且详细说来听听。”李世民沉声问道。
苏闲翻开书页,开始细数田承嗣在原本历史上的斑斑劣迹。
“这田承嗣出身雁门田氏,确实骁勇善战。”
“早年跟着安禄山起兵,攻陷了洛阳,也算是立下了所谓的‘汗马功劳’。”
苏闲先是肯定了他的军事能力,但随后话锋便陡然一转。
“后来安史之乱被平定了,这小子眼看大势已去,便脚底抹油,归降了朝廷。”
苏闲冷笑了一声,语气中充满了嘲讽。
“按理说,朝廷既往不咎,他该感恩戴德才是。”
“可这孙子倒好,仗着手里有兵,直接在魏博割据一方,对朝廷的命令完全是阳奉阴违!”
苏闲越说越气愤。这田承嗣,简直就是藩镇割据的毒瘤。
“朝廷为了安抚他,可谓是费尽了心思。”
“又是封官又是许愿,甚至连公主都下嫁给了他的儿子。”
苏闲的手指在书页上重重地点着。
“可这小子屡教不改!”
“先后两次起兵叛乱。”
“每次被打得抱头鼠窜的时候,就跑出来痛哭流涕地请罪;”
“等朝廷的大军一撤,他立马又拥兵自重,私收赋税,自己任命官吏!”
苏闲将田承嗣那副反复无常的小人嘴脸,描绘得淋漓尽致。
“更让人气愤的是!”
苏闲猛地合上书本,“啪”的一声巨响,吓得田承嗣浑身一激灵。
“这王八蛋为了收买人心,竟然在魏博为安禄山、史思明这两个逆贼建立了所谓的‘四圣’祠堂,日夜祭拜!”
苏闲咬牙切齿地说出了田承嗣最不可饶恕的罪行。
“正是他,首开河北三镇割据之端,致使河北大地百年不属大唐,百姓生灵涂炭!”苏闲的话音刚落,全场一片死寂。
“直娘贼!你这狼心狗肺的畜生!”
封常清站在一旁,早就听得怒火中烧。
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,猛地冲上前去,一脚狠狠地踹在田承嗣的胸口上。
“砰!”
田承嗣被这一脚踹得直接倒飞了出去,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,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。
“太宗陛下饶命啊!”
“苏先生饶命啊!”
田承嗣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迹,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,疯狂地磕头求饶。
“末将冤枉啊!”
“末将真的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啊!”
“那都是以后的事,末将现在还是忠心耿耿的啊!”田承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试图用这种荒唐的理由来为自己开脱。
李世民走下台阶,缓缓来到田承嗣的面前。
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冰冷杀意。
“你不知道?”
“哼。你骨子里流淌的,就是这种反复无常、唯利是图的肮脏血液!”
李世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。
“啪!”
还没等李世民继续说话,严庄突然从旁边跳了起来,反手就是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扇在了田承嗣的脸上。
“你这该死的混账东西!”
“竟敢如此欺瞒朝廷,大逆不道!”
“简直死有余辜!”严庄大声怒斥着。他这是在疯狂地撇清关系,向李世民表忠心。
李世民没有理会严庄的表演,他看着田承嗣,怒不可遏。
“你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,可曾想过那些在战乱中死去的无辜百姓?”
“可曾想过那些为了平叛而血染沙场的大唐将士?!”
“来人!”
李世民猛地转过身,大袖一挥,下达了冷酷的判决。
“把这个毫无底线、反复横跳的小人,给朕推出去!”
“立刻斩首示众!”
“把他的脑袋,挂在陕郡的城门上!”
两名如狼似虎的玄甲军立刻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如泥的田承嗣拖了出去。
“这种人,即便能力再强,也绝不能留。”
“否则,他迟早会成为大唐致命的隐患!”李世民看着田承嗣被拖走的背影,冷冷地补充了一句。
处置完田承嗣,广场上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了。
严庄、高尚等一众降将,个个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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