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闲摇着折扇,看着李世民。
“老李,刚才咱们聊到大唐诗风。”
“不是我打击你,你那点诗词造诣,在历代帝王里算得上佼佼者。”
“但在你们这盛唐的诗人堆里,根本排不上号。”
朱元璋双手抱胸,十分赞同地点头。
“国师说得对!”
“小二郎,你打仗治国是把好手,写诗这种文绉绉的活儿,你还是往后稍稍吧。”
“咱大明虽然文人多,但论写诗,确实比不过你们唐朝那帮疯子。”
李世民眉头一挑,心里有些不服气。
他自认文治武功皆是当世一流,平时也没少写诗赋词。
“苏先生,那你说说,这历代帝王之中,谁的诗词能排第一?”
“难道真有比朕强出许多的?”
苏闲收起折扇,敲了敲手心。
“若论帝王诗人,曹操的《短歌行》《观沧海》气吞山河,算得上顶尖。”
“但要是单论诗词本身的艺术造诣,最强的当属南唐后主李煜。”
朱棣在旁边撇了撇嘴,冷哼一声。
“那个亡国之君?”
“李煜这小子做皇帝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!”
“把祖宗基业都给败光了。”
“他要是生在普通人家,安安分分做个诗人,绝对会比当皇帝出彩得多。”
李世民深以为然。
帝王首要的任务是守住江山,诗词终究只是小道。
他转念一想,又把话题拉回了李白身上。
“苏先生,你刚才把那李太白夸上了天。”
“朕倒是很好奇,这等千古奇才,难道就不想入朝为官,为大唐效力?”
苏闲叹了口气,把李白曾经入长安求官,后来在翰林院待过,最终因为受不了官场拘束而辞职的经历详细说了一遍。
“李白有极其远大的政治理想,总想着‘使寰区大定,海县清一’。”
“但他骨子里是个极其浪漫自由的人,根本受不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和繁文缛节。”
“让他每天按时点卯上朝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”
李世民听完,眼中闪过一丝惋惜。
“如此大才,流落民间实在是暴殄天物!”
“朕定要找到他,给他一次施展抱负的机会!”
朱元璋连连摇头,满脸不屑。
“小二郎,你这就是犯浑了!”
“这种恃才傲物、不守规矩的文人,根本就不适合官场!”
“真让他当了官,不仅办不成事,还会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!”
“咱要是遇到这种刺头,直接打发去修城墙!”
李世民态度坚决。
“洪武爷此言差矣。”
“只要是人才,朕就有办法驾驭!”
“朕连魏征那种倔脾气都能容得下,难道还容不下一个李太白?”
苏闲见两人争执不下,赶紧出言打圆场。
“老李,你先别急着下定论。”
“我建议你先好好读一读《全唐诗》,深入了解一下李白的性格,再做决定也不迟。”
李世民点头答应。
朱元璋转移了话题,看向李世民。
“小二郎,咱大明军队明天就能抵达长安。”
“你这边准备得如何了?”
李世民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战意。
“一切准备就绪!”
“大明军队一到,朕就要对吐蕃和阿拉伯帝国动手!”
“这次不仅要平定内乱,还要用最雷霆的手段震慑周边诸国,让他们知道大唐的兵锋究竟有多锐利!”
朱棣在旁边搓了搓手,满脸兴奋。
“打仗好啊!”
“不过小二郎,你这大唐疆域辽阔,边境一旦开战,消息传递极其缓慢。”
“等你接到战报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朱棣话锋一转,指着苏闲。
“你不知道吧?”
“这小子手里有一种叫做‘电报机’的神器!”
“只要有了那玩意儿,长安和西域之间就能实现实时通讯!”
李世民愣在原地,满脸疑惑。
“实时通讯?那是什么意思?”
苏闲笑着解释。
“老李,大唐现在传递军情,最快也就是八百里加急。”
“从西域到长安,跑死几匹马也要大半个月。”
“但我这电报机,依靠太阳能供电,不需要马匹。”
“只要两边各有一台机器,西域那边发出的消息,长安这边瞬间就能收到!”
李世民双眼瞪得滚圆,呼吸瞬间变得极其急促。
他死死地盯着苏闲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瞬间收到?这世间竟有如此不可思议的神器?”
站在一旁的封常清更是倒吸一口凉气,头皮发麻。
作为常年镇守边关的将领,他太清楚这句话的含金量了。
苏闲点头确认。
“虽然需要专门的人员进行密码翻译,但速度绝对是八百里加急的无数倍。”
“老李,你想想。”
“大唐之所以会出现节度使拥兵自重、尾大不掉的局面,根本原因就是天高皇帝远,通讯不畅。”
“朝廷无法及时掌控边疆动态,只能把军政大权全部下放给节度使。”
“一旦有了电报机,边境的任何风吹草动,你坐在太极殿里立刻就能知晓。”
“这能极大便利边境管理,彻底削弱节度使的权力!”
李世民听到这里,激动得浑身发抖,脸色涨得通红。
他太清楚这东西的战略价值了。
这简直就是巩固皇权、掌控天下的无上至宝!
“苏先生!这电报机朕要了!”
李世民一把抓住苏闲的胳膊,语气急切无比。
“无论付出多大代价,请苏先生务必为大唐准备几台!”
“朕马上命人去国库调拨黄金,绝不让苏先生吃亏!”
苏闲爽快地答应下来。
“没问题,等我回去就给你采购。”
李世民大喜过望。
随后,李世民把封常清叫到跟前,仔细交代了一番长安的防务和后续的平叛事宜。
一切安排妥当后,苏闲便发动能力。
他先将李世民送回了贞观一朝。
随后带着朱元璋和朱棣离开了这个时空。
贞观朝,皇宫。
李世民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立政殿内。
殿内燃着安神的檀香。
长孙皇后正端坐在书案前,手里拿着几本线装书,神情专注地研读着。
李世民走近一看,发现她正在看苏闲之前带来的程朱理学和阳明心学。
“观音婢,看这些枯燥的学问不觉得乏味吗?”
李世民笑着走过去,从袖子里掏出那本厚厚的《全唐诗》,轻轻放在书案上。
“来看看这个,苏先生给的好东西。”
长孙皇后放下手中的书本,好奇地拿起《全唐诗》。
她翻开第一页,便被里面收录的浩瀚诗篇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。
长孙皇后自幼饱读诗书,文学修养极高。
她翻看着初唐的篇章,读到张若虚的《春江花月夜》时,整个人瞬间呆住了。
“春江潮水连海平,海上明月共潮生……”
长孙皇后轻声呢喃着这几句诗,眼中满是震撼。
“陛下,这首诗意境空明,辞藻华美到了极致。”
“真乃孤篇盖全唐的绝世佳作啊!”
李世民坐在旁边,喝了口茶,笑着点头。
“后面还有更惊艳的,你接着往后翻。”
长孙皇后怀着激动的心情,继续往后翻阅。
当她翻到盛唐卷,看到李白的名字时,目光彻底定格了。
“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。”
“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。”
长孙皇后双手微微颤抖,呼吸变得十分急促。
她反复咀嚼着这些诗句,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“这等豪迈洒脱的气魄,这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!”
“这李白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长孙皇后转头看向李世民,满脸的惊叹。
“陛下,此人绝对是千古奇才!”
“他笔下的诗句,简直不似人间凡人所能写出,绝对是天上的谪仙人下凡!”
李世民深有同感。
“苏先生也说他是诗仙。”
“朕正琢磨着,要不要把他找出来,留在朝堂上委以重任。”
长孙皇后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,继续往下翻看。
很快,她翻到了杜甫的诗篇。
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。”
长孙皇后读出这一句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这句诗志向高远,气吞万里。”
“这位叫杜甫的诗人,也是个胸怀大志之人。”
李世民凑过来看了一眼,轻声解释。
“苏先生说过,这是杜甫早年意气风发时所作。”
“你再看看他晚年的诗,那才是真正的字字泣血。”
李世民翻到后面的一页,指着那首《登高》。
“风急天高猿啸哀,渚清沙白鸟飞回。无边落木萧萧下,不尽长江滚滚来。”
长孙皇后读着读着,眼眶渐渐湿润了。
这首被后世誉为古今第一七言律诗的作品,字里行间满是历经沧桑的沉重。
那种长年漂泊在外、老病孤愁的凄凉感,扑面而来,让人胸口发闷。
“这位诗圣的一生,实在是太过坎坷凄苦了。”长孙皇后叹息道。
李世民也是感慨万千。
随后,长孙皇后又翻了几页,突然停顿下来。
她看着书页上的一首诗,嘴角露出了温柔的笑意。
“陛下,这首诗是您写的?”
李世民定睛一看,原来是自己写给萧瑀的那首《赐萧瑀》。
“疾风知劲草,板荡识诚臣。”
长孙皇后轻声读出这两句,转头看着李世民。
李世民靠在椅背上,回想起往昔的峥嵘岁月,言语间满是赞许。
“萧瑀这老头,性情刚直,脾气倔得很。”
“在朝堂上得罪了不少人,导致他三起三落。”
李世民眼中满是敬重。
“但他曾多次力劝父皇,尽职尽责地辅导太子。”
“无论遇到什么艰难险阻,他对大唐、对朕的这份忠心,始终坚如磐石。”
长孙皇后握住李世民的手,微笑着点头。
“陛下能有这等诚臣辅佐,是大唐的福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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